暗紫色的毒瘴,犹如一层层厚重、粘稠的尸布,將这片被称为血瘴幽林的绝地死死地笼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恶臭,甚至连脚下那呈现出暗红色的泥沼中,都时不时地会翻滚起几个散发著致命毒气的巨大气泡。
这里,已经极其深入血煞谷內围的腹地。
在那极其压抑、死寂的密林深处,一阵极其沉重、犹如破风箱般粗糙的喘息声,极其艰难地打破了这令人灵魂战慄的寧静。
冥狼那具早已经被血魂兽撕咬得残破不堪的躯体,正犹如一条濒死的野狗,在齐膝深的恶臭烂泥中极其缓慢地向前拖行。
他那条右臂早已经粉碎,胸前更是有著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紫黑色的毒血顺著他残破的青铜面甲不断滴落,將他走过的每一寸泥沼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油尽灯枯。
这名曾经在国师府血卫营中呼风唤雨的精锐小队长,此刻已经被彻底榨乾了最后一丝生命的潜能,全凭著对身后那位“统领大人”的极度恐惧,在强撑著最后一口气。
而在冥狼身后不足三丈的绝对安全死角处。
陈默那具披著宽大血色蟒袍、脸上戴著狰狞修罗面具的恐怖身影,正极其愜意、极其高高在上地犹如一位视察领地的暴君般,不急不缓地跟隨著。
他那双隱没在面具孔洞下的暗金色竖瞳,犹如两柄极其锐利的手术刀,冷酷地扫视著四周那些在毒瘴中若隱若现的扭曲古树。
“统……统领大人……”
冥狼极其艰难地停下了脚步,他那颗沾满烂泥的头颅极其虚弱地转了过来,声音中透著一种隨时都会咽气的绝望。
“穿过……穿过前面那片血雾……就是坤木副阵眼的核心区了……”
陈默没有任何废话,那只泛著灰白玉泽的左手极其隨意地向前一挥。
一股极其阴寒的血煞真元犹如无形的鞭子,极其蛮横地抽打在冥狼的后背上,直接將他那摇摇欲坠的残躯抽得向前踉蹌了数步。
“叫门。”
陈默的喉咙里挤出两个犹如万载玄冰般沙哑、没有丝毫感情的字眼。
冥狼死死地咬碎了牙关,强忍著五臟六腑几乎要彻底碎裂的极致剧痛,极其绝望地转过身,拖著残躯走进了前方那片极其浓郁的血色迷雾之中。
伴隨著冥狼的深入,那片犹如实质般的血雾仿佛受到了某种阵法力量的牵引,开始极其诡异地向著两侧缓慢散开。
当迷雾彻底散尽的那个绝对瞬间!
即便是以陈默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酷心境,瞳孔也不受控制地极其剧烈收缩了一下。
出现在他视线尽头的,是一座比之前那个血湖副祭坛还要庞大、还要恐怖数倍的巨型白骨祭坛!
这座祭坛通体由无数散发著深邃幽光的远古巨兽骸骨堆砌而成,高达百丈,犹如一座白骨大山般极其蛮横地镇压在这片血瘴幽林的最深处。
但最让陈默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连呼吸都微小地停滯了半息的。
是缠绕在这座白骨祭坛表面的那些东西!
无数条粗壮犹如远古巨蟒、通体呈现出极其妖异暗红色的嗜血妖藤,犹如密密麻麻的血管般,將整座百丈祭坛死死地、极其残暴地缠绕在內!
这些妖藤的表面长满了犹如倒刺般的恐怖利齿,每一根藤蔓都在半空中极其贪婪地蠕动、扭曲著,仿佛拥有著独立的暴虐生命。
它们正源源不断地从地下那亿万条阵纹脉络中,极其疯狂地汲取著那些被屠杀的修士精血,隨后將这些精血极其粗暴地注入祭坛顶端的核心阵眼之中!
“枯木大人!!!属下血卫营冥狼!奉命护送统领大人驾到!快快开启阵法防御!!!”
冥狼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衝著那座被妖藤死死包裹的巨大白骨祭坛,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透著无尽绝望的泣血嘶吼。
这声嘶吼在死寂的血瘴幽林中轰然迴荡,震得那些暗红色的嗜血妖藤都极其诡异地停滯了千分之一息。
寂静。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连时间都被彻底冻结的绝对死寂,在祭坛周围极其缓慢地蔓延。
足足过了十数息的时间。
“桀桀桀桀……”
一阵极其刺耳、犹如夜梟啼血般令人灵魂战慄的阴森怪笑,极其突兀地从那座白骨祭坛的最顶端轰然传出!
这笑声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夹杂著一股极其恐怖、极其沉重的筑基中期神识威压,极其蛮横地直接砸入了陈默和冥狼的识海之中!
“老夫当是谁在这血瘴林里大呼小叫,原来是统领大人驾到……”
伴隨著这道阴森的声音落下。
祭坛顶端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妖藤,犹如遇到了主人的毒蛇般,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