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默整个人,更是犹如一颗被粗暴击飞的黑色炮弹,被这股野蛮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暗青色池壁上。
“噗!”
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瞬间將周围粘稠的液体染得浑浊。
他的双臂骨骼被震得布满裂纹,五臟六腑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绞碎,剧痛犹如无数把生锈的锯条在疯狂拉扯著他的神经。
若不是他这具肉身经过《五行炼脏术》的千锤百炼,远超同阶体修,刚才那一撞,足以將他连同神魂一起碾成一滩肉泥。
但陈默那双隱没在乱发下的眼睛,却犹如万载玄冰般冷静得令人髮指。
“在这极阴高压的琥珀池里,这头水生尸兽的力量和速度简直是无解的存在。跟它拼体力、拼正面,我最多只能再撑三息!”
陈默在心底冷酷地剖析著当前的绝境。
一击未中,盲眼尸蛟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
它庞大的身躯在液体中灵活地一个翻滚,那条长满残破鳞片、粗壮得犹如一根通天铁柱的尾巴,捲起漫天狂暴的暗青色漩涡,再次朝著陈默所在的位置狠狠抽来。
“嗖!”
陈默死死咬住舌尖,疯狂地催动腰腹处的玄冥水肾。
强行压榨出一丝极寒的癸水阴雷之力,附著在双腿之上。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狼狈地贴著池壁向下滑出了数丈远。
“轰!”
尸蛟的尾巴狂暴地抽在池壁上。
虽然没能破坏那些古老坚固的符文,但那恐怖的震盪波,依然让陈默气血翻涌,几乎当场昏厥。
在这凶险的连番躲避中,陈默一边狼狈地在尸蛟的疯狂攻击下左闪右避,一边將自己那庞大的神识压缩到了极致。
他犹如一台精密的太古机器,死死地观察著这头远古怪物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次法力流转。
“它虽然瞎了,但每一次攻击都精准,仿佛能洞察周围液体的每一丝微小波动。而且……它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根本没有丝毫衰竭的跡象!”
这绝对不符合修仙界的常理。
任何妖兽,在经歷了如此狂暴的连续攻击后,其体內的气血和妖力都必然会出现短暂的空窗期。
就在这时,陈默那敏锐的神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个违和的细节。
他惊骇地发现,这头盲眼尸蛟虽然攻势狂暴、步步紧逼,但它的行动轨跡,却始终被生硬地局限在池底中心区域的方圆数十丈之內!
无论陈默怎么刻意地引诱它向池壁的高处游动,它都绝对不会离开池底那几个散发著微弱猩红血光的核心阵纹节点!
不仅如此。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每当尸蛟发动一次耗费体力的恐怖攻击后,它腹部那些在液体中疯狂舞动的惨白色长毛,就会犹如无数根贪婪的吸管。
隱蔽、迅速地从那些散发著血光的阵纹节点中,抽取出一股股精纯、浓郁的极阴煞气!
这股煞气入体,尸蛟那庞大身躯上的死寂气息便会瞬间恢復如初,再次爆发出骇人的凶威。
“原来如此!”
陈默的眼底猛地爆发出了一团炽烈、疯批的精芒。
“它根本不是真正的活物!它是靠著吸收这座献祭阵法转换出的阴气,来维持这具庞大尸身生机与行动的阵法傀儡!”
找到了力量的源泉,就等於捏住了这头远古怪物的七寸!
陈默的大脑在瞬间疯狂推演,冷酷地构建出了一个歹毒、玉石俱焚的绝杀陷阱。
既然正面无法抗衡,那就从內部將其彻底瓦解!
陈默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地贴著池壁逃窜。
他突兀地停下了脚步,整个人犹如一片失去重量的落叶,安静地悬浮在粘稠的液体中,仿佛因为法力乾涸、重伤垂死而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吼——!”
盲眼尸蛟敏锐地感受到了猎物的停滯和虚弱。
那两团燃烧在眼眶里的幽绿尸火猛地暴涨,透出一种残忍的嗜血光芒。
它庞大的身躯在液体中狂暴地盘旋了一圈,张开那布满里三层外三层交错利齿的血盆大口。
三丈!
两丈!
一丈!
那股浓烈的尸臭味和恐怖的死亡阴影,已经死死地贴在了陈默的面门之上。
就在尸蛟那腥臭的血盆大口即將把陈默一口吞下的千分之一息!
陈默那张犹如死人般苍白的脸上,隱秘地勾起了一抹犹如死神般讥讽、冷酷的弧度。
“就是现在!”
他疯狂地催动了体內那刚刚突破到练气九层大圆满的磅礴法力。
但他並没有將这股珍贵的法力用来凝聚护盾,而是粗暴、野蛮地全部倒灌入右肋处的碧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