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上方,数十道足以將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法器攻击,携带著那些名门正派天骄和黑市老魔极其狂暴的贪婪与杀意,轰然砸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崖口边缘。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崖顶疯狂肆虐,刺目的五色灵光瞬间將那片区域彻底吞没。
坚硬的黑色岩石在这些恐怖的攻击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飞舞的齏粉。
然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强者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向前再踏出哪怕半步。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道被爆炸余波推得更快、瞬间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渺小身影。
“这个疯子!他竟然真的跳下去了!”
一名金剑门的精英剑修脸色铁青,握著飞剑的手指因为极度的不甘和震惊而微微发白。
“那可是镇魂崖!连金丹期老祖进去都会被碎魂罡风磨灭神智的上古绝地!他一个练气期的重伤残废,寧可粉身碎骨,也不肯交出那筑基期的储物戒!”
满脸毒疮的黑市老魔发出一声极其暴怒的咒骂,但他的脚下却极其诚实地向后倒退了数步,生怕被那深渊中溢散出的一丝罡风捲入其中。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满头白髮的散修死定了。
在碎魂罡风的绞杀下,別说是肉身,就连他身上的储物袋、法器,甚至是神魂,都会在短短几息之內被彻底磨灭成极其细微的虚无,连一丝残渣都不会留下。
那份令人眼红的筑基期造化,就这样隨著那个疯子的坠落,被永远地埋葬在了这片绝对的死地之中。
而在深渊的下方,极致的黑暗与冰冷,已经极其蛮横地接管了陈默所有的感官。
失重感。
一种让人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极致失重感,粗暴地拉扯著陈默的残躯,向著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地狱深处疯狂坠落。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连神识都无法探出体外半寸。
耳边是犹如亿万厉鬼同时悽厉嚎叫的恐怖风声。
碎魂罡风!
这根本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风,而是由无数上古魔修残存的怨念、混合著这片天地间最极致的阴寒煞气,经过了万载岁月的极致压缩后,形成的一种专噬神魂与血肉的恐怖杀戮规则。
“嗤啦!”
陈默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第一缕极其微弱的黑色罡风,便犹如一把锋利且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无形剔骨尖刀,刮过了他&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0e“&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71“&a;a;gt;&a;a;lt;/i&a;a;gt;在外的右臂。
没有鲜血飞溅,因为在罡风接触到血肉的那个千分之一息內,血液便被极其恐怖的极寒煞气瞬间冻结,隨后连同皮肉一起,被极其粗暴地削去了一大块!
“呃啊!”
陈默死死地咬碎了满口的牙齿,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哼。
这是一种真正的刮骨削肉!
而且这种痛苦不仅仅作用於肉体,那罡风中夹杂的上古怨念,更是犹如无数根生锈的铁钉野蛮地刺入了他的识海,疯狂地撕咬著他那本就残破不堪的神魂。
紧接著,是第二缕、第三缕、千万缕!
隨著下坠深度的不断增加,周围的碎魂罡风变得极其浓郁和狂暴。
它们化作了一场极其恐怖的黑色风暴,將陈默整个人死死地包裹在內。
陈默左半边身体原本就只剩下白骨,此刻那些森白的骨骼在罡风的疯狂打磨下,骨骼表面竟然被刮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痕。
而他右半边相对完好的身躯,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大片大片的皮肉犹如风化了千年的老墙皮,在罡风中簌簌剥落。
经脉被极其粗暴地挑断,肌肉纤维被一根根极其残忍地抽离,甚至连那些保护著五臟六腑的肋骨,都在这股恐怖的绞杀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绝对姿態,极其冰冷地笼罩了陈默。
换作任何一个修士,在这种肉体被一点点凌迟、神魂被一点点撕裂的极致痛苦中,恐怕早已经彻底崩溃,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自己化作这深渊中的一缕尘埃。
但陈默那双隱没在黑暗中的漆黑眸子里,却透著一种疯批般的冷酷。
他没有去催动体內那已经彻底乾涸的法力,也没有去试图护住那些正在被剥离的血肉。
因为他极其清楚,在这种超越了练气期认知的天地杀局面前,任何常规的抵抗都是极其可笑的徒劳。
他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