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
紫魘毒烟和腐骨莲粉末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消耗殆尽,更何况这种级別的毒素,根本连王厉体表那层真元鎧甲的一丝缝隙都渗不进去。
所有的外力,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都已经彻底宣告破產。
这是一个在常理认知中十死无生的绝境。
但陈默,从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常理中人。
“既然外力皆废,那就只能向內求索。”
陈默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冷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低语。
他放弃了所有对外界威压的抵抗,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將自己的血肉挤压得寸寸崩裂。
他將自己那堪比练气后期巔峰的庞大神识,极其决绝地全部收缩,犹如一根极其尖锐的探针,极其蛮横地沉入了自己的胸腔,沉入了那颗正在极其微弱地搏动著的心臟最深处。
在心臟的內壁上。
蛰伏著一道犹如死物般寂静的灰黑色印记。
这道印记极其晦涩,它的纹路交织缠绕,隱隱勾勒出一只狰狞可怖的远古凶虫图腾。
万劫噬魂印!
这是他当初在鬼哭坟地下的远古溶洞中,用神识细针去窃取那颗远古虫茧的气息时,被那股极其恐怖的远古意志强行打入体內的夺舍枷锁。
这道印记是一年之后若不交出血灵圣物便会將他神魂俱灭的终极诅咒。
但在之前与刀疤队长的生死搏杀中,陈默已经极其疯狂地证明了一件事。
这道印记中,蕴含著那一丝极其纯正、高高在上、甚至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远古威压!
“动用它,就是与虎谋皮。”
陈默的神识死死地凝视著那道灰黑色的虫纹,心中极其清醒地计算著代价。
这道印记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上一次强行引动一丝煞气,就已经抽乾了他整整五年的寿元潜力,让他的经脉几乎彻底枯萎。
而这一次,面对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仅仅引动一丝煞气根本无济於事。
他必须极其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將这道远古虫纹全面唤醒!
而这样做的后果,极有可能是远古意志的提前復甦,是寿元的永久流失,甚至可能在他击杀王厉之前,自己就被这股高维力量吸乾精血,化作一具乾尸!
这是一个比服毒自尽还要疯狂一万倍的赌博。
“但不赌,现在就得死。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的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烈、极其疯批的亡命徒之光。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谁对他狠,他就对谁更狠;而当別人把他逼入绝境时,他能对自己,狠上一万倍!
外界。
王厉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戏弄猎物的耐心。
他感受到了陈默身上那种极其诡异的死寂,那种没有丝毫恐惧的眼神,让他这个已经踏入筑基期的强者,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极其隱晦的烦躁与不安。
“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座?!”
王厉发出一声极其暴虐的狂吼。
他猛地抬起右手,体內沉重的筑基真元,顺著他的经脉极其狂暴地涌入掌心。
“嗡——!”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空间震颤声。
一柄通体呈现出极其妖艷的猩红色、表面缠绕著无数哀嚎冤魂的血色巨剑,在王厉的头顶上方骤然凝聚成型!
这柄血色巨剑並非实体法器,而是筑基期修士极其標誌性的手段。
这是真元凝形!
其锋利程度和蕴含的毁灭力量,甚至远超那些极品法器。
巨剑周围的空气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极其粗暴地撕裂,发出一阵阵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给本座削去他的四肢!”
王厉眼中杀机爆闪,右手极其狠辣地向下猛然一挥。
“轰!”
血色巨剑带著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势,极其无情地朝著被钉在悬崖边缘的陈默的四肢斩落而下!
这一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的程度。
空气被硬生生地排开,在巨剑两侧形成了一道极其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千分之一息!
巨剑距离陈默的肉身,仅仅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那极其恐怖的锋锐之气,甚至已经割破了陈默四肢的皮肤,鲜血还未流出,便被那股血煞之气极其蛮横地蒸发成了血雾。
就在这生死存亡、连时间都仿佛被无限拉长的绝对极点!
被死死压在地上的陈默,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癲狂的狰狞笑容。
他那被压得无法动弹的下頜,极其艰难地向上一顶。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