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追魂刺那原本就已经布满裂纹的刺身,在与那层厚重血罡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哀鸣,轰然碎裂成了漫天极其细小的蓝色光点。
但这临死前的奋力一击,却硬生生地在那层坚不可摧的血色罡气之上,撕开了一道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裂缝!
而紧隨其后的,是那枚由法器碎片綑扎而成的爆裂弹所產生的恐怖殉爆!
“轰!!!”
王厉整个人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极其粗暴地掀飞了出去,犹如一颗炮弹般,极其狼狈地砸回了身后的血色火海之中。
爆炸的中心,烟尘滚滚,毒雾瀰漫。
陈默的身影,早已被那恐怖的能量风暴彻底吞噬,仿佛已经在这场自杀式的袭击中化作了飞灰。
然而,在爆炸发生的千分之一息前。
陈默將那把刚刚祭炼完成、还未来得及温养的中品防御法器玄龟玄甲尺,死死地横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將体內那因为强行接驳经脉而尚未稳固的法力,极其疯狂地全部灌注了进去。
一声极其古老、厚重的玄龟长啸,在爆炸的核心处响起。
一道极其凝实的土黄色玄龟虚影,將陈默那残破的身躯死死地包裹在內。
爆炸的衝击波、狂暴的火焰、腐蚀性的毒雾,犹如惊涛骇浪般狠狠地拍打在玄龟虚影之上。
玄龟虚影的表面剧烈地扭曲,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陈默手中的玄龟玄甲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
一息。
两息。
三息。
当玄龟玄甲尺的尺身彻底布满裂纹,即將彻底崩碎的那个绝对临界点。
爆炸的余波,终於堪堪散尽。
“噗!”
陈默狂喷出一大口黑血,手中的法尺脱手飞出,他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甚至连意识都开始出现了模糊。
但他贏了。
他硬扛下了自己亲手布置的绝杀大阵,活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
不远处的火海之中,一声犹如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充满了无尽暴虐与疯狂的嘶吼声,让陈默那即將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啊啊啊啊啊!!!”
王厉的身影,从熊熊燃烧的火海中重新站了起来。
他那件引以为傲、篆刻著高级防御阵纹的国师府制式法袍,此刻已经被炸得粉碎,犹如破烂的布条般掛在身上。
他那身经过无数次血煞淬炼的强悍肉身,此刻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伤口,无数法器碎片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他的皮肤表面,更是被那些混合毒雾腐蚀出了一片片极其噁心的紫黑色斑块,正向外流淌著腥臭的毒血。
这副悽惨的模样,比陈默好不了多少。
但王厉不仅没有倒下,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反而燃烧著一种足以焚烧天地的极致疯狂与屈辱!
他竟然被一只自己眼中的螻蚁,逼到了这种地步!
“你!该!死!”
王厉的喉咙里挤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他甚至没有去管身上的伤势。
他极其粗暴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將其中的十几颗丹药极其疯狂地全部塞入了口中。
那不是疗伤丹药。
当陈默闻到空气中那一丝极其熟悉的药香时,他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国师府专门炼製,用来强行激发修士潜能,辅助衝击瓶颈的虎狼之药,用粗俗的话来说这东西叫人丹!
“轰隆隆!!!”
王厉將那一把高阶人丹吞入腹中的瞬间。
他头顶上方的天空,风云变色!
血煞谷內那原本就极其狂暴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形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倒灌入王厉的天灵盖之中!
他那原本就已经卡在炼气期巔峰的瓶颈,在这股极其蛮横的外力冲刷下,轰然破碎!
一股截然不同、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恐怖威压,从王厉的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无限逼近,而是真真正正、跨越了练气与筑基那道天堑鸿沟的,属於筑基期修士的恐怖威压!
犹如天倾,犹如神罚,极其无情地降临在了那已经油尽灯枯、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的陈默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