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煞四虎的眼中,这个被他们当做炮灰的木訥中年人,此刻已经是一具残破的尸体了。
被四头一阶巔峰血鱷围攻,別说是一个练气四层的废物,就算是他们四个加起来,也要脱一层皮。
然而,在这个极其混乱、泥浆四溅、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妖兽那庞大身躯遮挡的瞬间。
没有人注意到,那双隱藏在极其可笑的破烂龟壳盾牌后方、被灰袍阴影死死遮掩的漆黑眸子,此刻却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距离三丈,左侧血鱷的咬合角度偏上三十度,右侧血鱷的尾部甩击带有极其微弱的土系法力延迟。”
陈默的大脑在千分之一息內,极其冷酷地解构著四头血鱷的攻击轨跡、动能以及重力加速度。
看似他那极其狼狈、甚至有些手脚並用的踉蹌倒退。
实则,他的每一步落点,他每一次极其微小的身体倾斜,都暗含著《五行炼脏术》淬炼出的极其玄妙的步法!
“轰!”
最前面那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血鱷,张开那足以將一块巨石轻易咬碎的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了陈默。
就在那腥臭的利齿即將触碰到龟壳盾牌的千钧一髮之际!
陈默脚下的泥泞极其突兀地一滑。
“哎哟!”
他极其逼真地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犹如一个极其笨拙的面口袋,直挺挺地向右侧一头栽倒在了烂泥之中。
极其精准!极其不可思议的擦肩而过!
那头血鱷极其狂暴的扑咬,顺著陈默倒下的残影,极其生硬地咬在了一团空气上。
但它那极其恐怖的惯性却根本无法在瞬间停止!
“砰!”
这头失去目標的血鱷带著极其狂暴的动能,直接越过了倒在地上的陈默,极其精准地、毫无阻碍地撞入了他身后的散修阵型之中!
目標,直指那个原本想要看戏的胖散修!
“臥槽!”
胖散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必定会咬死那个废物的妖兽,竟然会因为一个滑稽的摔跤,直接衝著自己来了!
生死关头,胖散修极其悽厉地怒吼一声,將体內练气五层的法力疯狂灌注进手中那把生锈的铁叉之中,不顾一切地迎著血鱷那犹如精铁般的头颅狠狠刺了上去。
“鐺!咔嚓!”
铁叉刺在血鱷的鳞甲上,爆出一团极其刺目的火星。
但隨之而来的极其恐怖的反震力,直接將胖散修的双臂震得骨折。血鱷那粗壮的尾巴顺势极其狠辣地一甩,犹如一根重型钢鞭,狠狠地抽在了胖散修的胸膛上。
“噗!”胖散修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砸进泥潭中生死不知。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倒在烂泥中的陈默,在另外三头血鱷极其愤怒的踩踏和撕咬中,进行著极其夸张、看似抱头鼠窜的翻滚。
左滚半圈,极其巧妙地避开了一道具有极其强烈腐蚀性的水箭。
水箭极其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噗嗤一声,极其精准地射在了那名阴鷙散修的肩膀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疼得那阴鷙散修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惨嚎。
右闪一步,陈默再次极其惊险地躲过了一头血鱷的死亡翻滚。
这头血鱷的巨大身躯在泥潭中剧烈翻腾,极其狂暴地搅动起漫天的泥浆,那恐怖的离心力,直接將其余两名试图上前帮忙的散修极其狼狈地捲入了战斗的漩涡之中。
“该死!这个滑不溜秋的王八蛋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独眼汉子简直快要气疯了,他那只仅存的右眼中充斥著极其狂暴的怒火和一丝极其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被他们视为炮灰、嚇得屁滚尿流的练气四层废物,每一次都仿佛在鬼门关前极其幸运地捡回一条命。
而那些极其狂躁的血鱷每一次极其凶狠的攻击落空后,其残存的动能和法力轨跡,都极其刁钻地顺势砸向了他们这四个无辜的看客!
“给老子死开!”
独眼汉子极其悽厉地咆哮著,练气六层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手中那把沉重的开山大刀捲起一阵极其刺目的土黄色刀芒,极其狠辣地与血鱷绞杀在了一起。
一时间,这片泥泞的埋骨沼泽化作了一片极其混乱、极其血腥的绞肉机。
法器的碰撞声、散修的惨叫声、血鱷的狂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漫天的腥臭泥浆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场面极其惨烈。
而在所有人的视线死角,在那个被血鱷极其庞大的身躯和漫天泥浆死死遮掩的泥潭深处。
刚才还“嚇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的陈默,此刻却极其冷静地半跪在充满恶臭的泥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