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犹如一颗被击飞的炮弹,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出去。
如果任由这股恐怖的力量继续破坏他的肉身,最多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脊椎就会被彻底砸断,整个人將被烈阳金环烧成一具焦炭。
在这生死悬於一线、肉体承受著极致痛苦的千钧一髮之际。
陈默那双隱没在火光中的眼眸里,不仅没有丝毫的绝望,反而闪过了一抹犹如孤狼般决绝的狠厉。
他没有时间去呼痛,也没有时间去恐惧。
他强忍著后背皮肉被活活烤焦、经脉寸寸断裂的非人剧痛,將大脑的理智催动到了一个近乎变態的程度。
“想要我的命……你还得再长一副好牙口!”
陈默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其残忍的无声咆哮。
他疯狂地压榨著体內那已经几近乾涸的玄冥水肾,將最后的一丝、甚至是不惜透支生命本源换来的法力,极其狂暴地注入了储物袋中。
“出!”
伴隨著陈默的一声低吼。
一道极其古怪、散发著厚重土属性灵力和刺鼻木系毒气的灰黑色光芒,瞬间从他的腰间飞射而出。
那是一面仅有海碗大小、表面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密集裂痕的盾牌。
残破玄铁晶盾!
这正是陈默之前在沉骨沼市那个將死的老散修摊位上,用一丝偽蛟內丹残渣换来的废品。
也是他在隱秘洞府中,不惜自残逼出碧木毒肝的生机毒液,以一种极其粗暴、极端的手法强行缝合起来的保命底牌。
这面晶盾早已经失去了长久温养的价值,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在这极其短暂的一瞬间,爆发出它曾经作为二阶下品法器巔峰的绝对防御!
在陈默那极其精准的神识操控下。
残破玄铁晶盾犹如瞬移般,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后背与烈阳金环之间。
“鐺——轰隆隆!!!”
烈阳金环与玄铁晶盾轰然相撞。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整座阴风峡都要被撕裂的惊天爆响,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狂暴的声波犹如实质般的涟漪,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將周围那些坚硬的岩石生生刮去了一层地皮,地上的泥水更是被瞬间掀飞到了数十丈的高空。
刺目的灵力强光在碰撞的中心爆发,犹如一轮在黑夜中骤然升起的骄阳,瞬间吞没了陈默那燃烧著火焰的单薄身影。
在这毁天灭地的灵力风暴中心。
残破玄铁晶盾展现出了它极其悲壮的最后绝响。
那些被陈默用碧木毒肝毒液强行缝合的裂缝中,爆发出极其妖异的碧绿色光芒。
毒液在烈阳金环的极度高温下被迅速蒸发,化作极其浓烈的毒气,但在蒸发的前一瞬,它死死地拉扯住了晶盾即將崩溃的核心阵纹。
晶盾的表面剧烈地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
一息。
仅仅只是极其短暂的一息时间。
但这面被毒液粗暴缝合的晶盾,却硬生生地扛住了烈阳金环那足以致命的恐怖威能,为陈默挡下了那必死的绝杀一击。
“咔嚓……砰!”
一息过后,玄铁晶盾內部的阵纹彻底崩溃。
这面曾经在修仙界或许也留下过赫赫威名的二阶法器,在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后,轰然碎裂成了漫天极其细小的黑色粉末,彻底损毁,隨风飘散。
而陈默,则借著这极其珍贵的一息缓衝时间,以及晶盾碎裂时產生的巨大反推力。
硬生生地从烈阳金环的锁定中挣脱了出来。
他在半空中极其狼狈地翻滚了数圈,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一片烂泥之中。
“咳……咳咳……”
陈默趴在泥水里,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大团大团的黑血。
他背上的火焰已经被泥水浇灭,但那片皮肉早已经变得焦黑一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肉香味,甚至隱隱能看到下方被震出裂纹的脊椎骨。
他的法力已经彻底乾涸,追魂刺灵性受损急需温养,而作为最后保命底牌的玄铁晶盾也已经化为飞灰。
他现在,就只剩下这具经过五行炼脏术淬炼、虽然残破但依然坚韧的肉身。
“竟然没死?!”
不远处的刀疤队长收回光芒略显黯淡的烈阳金环,看著从烂泥中极其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的陈默,那双凶狠的眸子里,终於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震惊与凝重。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炼气八层初期的散修,究竟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竟然能在他这必杀的连招下活下来。
但震惊只是一瞬。
刀疤队长的眼中很快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