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蜃气阵成
    陈默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手中这块尚带余温的猎犬骨牌。

    这块骨牌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头。

    他深知这修仙界中,大势力若是铁了心要碾死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能动用的手段有多么恐怖。

    如今,这张针对他的巨大搜捕网正一点一点地勒紧他的脖子。

    哪怕他行事已经谨慎到了极致,甚至不惜在暗拍会上改头换面,却依然被这无孔不入的猎犬嗅到了气味。

    此地绝不能久留!

    陈默没有任何迟疑,反手將那块猎犬骨牌塞进一个特製的隔绝灵气波动的玉盒中,贴上两张封灵符,隨后一把扔进储物袋的最深处。

    紧接著,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墨绿色瓷瓶。

    大拇指挑开瓶塞,將里面那种以二阶腐骨草熬製而成的强效化尸液,毫不吝惜地倾倒在劫修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上。

    “嗤嗤嗤——”

    伴隨著一阵令人作呕的黄白色浓烟腾起,劫修的血肉甚至连同那件破烂法袍都在眨眼间化作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黄水,彻底融入这片惨绿色的毒沼之中。

    就连那柄淬了毒的蛇形匕首,也被化尸液强悍的腐蚀性侵蚀得坑坑洼洼,灵性全失,沦为了一块废铁。

    做完这一切,陈默深吸了一口气,体內《阴尸蛊经》的功法路线悄然改变。

    他双手飞速掐诀,几道阴寒的法力打在自己左侧大氅的下摆处,將那一抹之前故意留下的阴线香骨粉彻底湮灭。

    隨后,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猛地扎进了鬼哭坟外围最深沉、最危险的夜色之中。

    为了防止还有其他隱在暗处的猎犬,陈默足足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腐臭沼泽中兜了三个大圈子,利用那些天然的剧毒沼气,强行洗刷掉自己身上可能残存的任何一丝气味和灵力波动。

    这才在一座位於两座荒芜矮山之间、极度隱蔽的乱葬岗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阴气极重,遍地都是被野狗啃食过的残缺白骨,鬼火在雨水中忽明忽暗,寻常修士哪怕是路过,都会觉得背脊发凉。

    但在陈默眼中,这里却是他目前最为安全的庇护所。

    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几座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奇门遁甲之理的无名坟冢,来到一块布满青苔的巨大墓碑前。

    双手极具韵律地在墓碑上连续拍击了七下,伴隨著一阵低沉而微弱的机关齿轮咬合声,墓碑后方那块看似与周围泥土无异的地面,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裂口。

    陈默纵身跃入其中,裂口瞬间合拢,没有惊动这死寂乱葬岗的哪怕一片落叶。

    沿著逼仄的地下通道深入了数十丈,陈默才终於回到了自己这座耗费了极大心血开闢出的隱秘洞府。

    “砰!”

    重达万斤的玄武岩断龙石被他毫不犹豫地放下,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入口。

    紧接著,他行云流水般地往洞府四周的几个凹槽內嵌入了几块中品灵石,將洞府內布置的三套一阶极品防御和迷幻阵法全数激活。

    做完这一切,陈默才仿佛脱力一般,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吸饱了雨水、沉重无比的黑色大氅,摘下脸上的无常面具,露出了那张略显苍白、却透著极其可怕的冷酷与坚韧的清秀脸庞。

    洞府內镶嵌在石壁上的月光石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陈默跌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顾不得调息体內因长途奔袭和连番算计而剧烈翻滚的气血,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如芒在背的致命危机感。

    他很清楚,隨著国师府那帮疯狗將搜捕网越收越紧,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必须趁著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將自己在暗拍会上拼死弄来的资源转化为实打实的保命底牌!

    “先补齐防御短板……”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犹如一潭死水般冷寂。

    他一拍储物袋,一道灰黑色的光芒闪过,一面仅有海碗大小的厚重盾牌,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残破玄铁晶盾。

    这件原本高达二阶下品的强悍防御法器,如今其內部的核心阵纹已经断裂了七七八八,稍有不慎,甚至只需要一次稍微剧烈的灵力灌注,就会当场崩碎成一堆废铁。

    修补二阶法器,这本是炼器大师才敢涉足的领域。

    但陈默没有选择,更没有时间去慢慢寻找炼器师。

    他只能用他自己的、极其极端的方法!

    陈默闭上双眼,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將呼吸调整到了一个极其微弱却绵长的频率。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属於人类的情感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理智与冷漠!

    这是他前世作为顶尖外科医生,在踏入手术室、站在无影灯下面对那些命悬一线的重危病人时,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