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机能、神识强度、甚至是五行臟器的坚韧度,明明都已经达到了巔峰状態。
但为什么,就是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陈默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算盘,开始冷酷地剖析著自己目前的困境。
“《五行炼脏术》本就是一门极其霸道、逆天而行的魔道炼体功法。它的核心要旨,从来都不是按部就班的资源堆砌,而是破而后立。”
陈默回想起自己之前每一次的境界突破。
在万虫谷,是被噬心蛊反噬濒死,借著金背虫的护主才强行突破练气二层;在黑岩寨,是面临被李长青灭口的死局,在化尸池底与铁尸搏杀才修成碧木毒肝;在皇城地宫,更是被筑基期神念和半蛟尸兽逼入绝境,才强行融合了玄冥水肾。
每一次蜕变,都是在生死悬於一线的极致压迫下,强行激发出了肉身与蛊虫的潜能。
但是现在。
他躲在这个被远古虫茧气息笼罩的地下溶洞里,虽然拥有了绝对的安全,国师的追杀找不到他,外面的血雨腥风也波及不到他。
但这种长达数月的绝对安全,也彻底剥夺了他突破所需的生死契机。
“没有外部的高压刺激,体內的五行循环就產生了一种病態的惰性。法力再多,也只是一潭死水,根本无法刺激臟器產生质变。”
陈默眼神微眯,瞬间找准了癥结所在。
修仙界就是如此残酷。
安逸,往往比毒药更加致命。
他现在极度缺乏一股足以让他感受到死亡威胁、足以让体內蛊虫陷入疯狂的外部压力,来作为打破这道坚固壁垒的药引。
但在这封闭的地下溶洞中,去哪里寻找生死危机?
出去找那些黑山域的劫修廝杀?
陈默立刻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的练气后期修士根本给不了他那种极致的压迫感。
而若是去招惹那些半步筑基的老怪物,一旦暴露了身份,引来国师府的黑甲卫,那就是十死无生的绝局,根本不是什么磨礪。
“一年之期,已经过去了小半年。血煞谷的禁制隨时可能衰退,我没有时间再去慢慢寻找契机了。”
陈默从冰冷的石床上站起身。
他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备用的灰黑色长袍披在身上,將那骨瘦如柴却蕴含著恐怖爆发力的身躯遮掩起来。
隨后,他缓缓走出密室,来到了洞府的甬道口。
甬道外,那层淡紫色的“紫煞腐骨阵”光幕依旧在平稳地运转著。
白微犹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地佇立在阵法边缘。那双泛著微弱幽绿光芒的死灰眸子,在看到陈默的瞬间,本能地低垂了下去。
陈默没有理会这具完美的杀戮兵器。
他的目光越过阵法光幕,穿过了幽暗深邃的巨大溶洞,极其冷酷且带著一丝疯狂地,投向了溶洞尽头那座倒悬的祭坛。
在那里,那颗半人多高的灰白色远古虫茧,依旧在以那种恆定而沉闷的节奏搏动著。
陈默死死地盯著那颗虫茧,眼底深处的疯狂与贪婪,犹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这东西,仅凭自然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余波,就能在百丈之外,將国师那位筑基期大修士留下的本命精元印记死死压制、彻底屏蔽。”
“其內部蕴含的远古能量和生命层次,绝对高到了一个我目前根本无法想像的地步。”
陈默在心底疯狂地计算著。
这颗虫茧,就是这地下溶洞中最大的恐怖,也是最大的造化。
如果他能利用《逆乱化蛊经》那海纳百川、吞噬万蛊的霸道特性,哪怕只是从这颗虫茧表面,窃取到极其微弱的一丝远古气息。
將这一丝气息作为药引,融入自己那已经达到极值的法力之中。
那种高位阶力量带来的极致压迫和刺激,绝对能瞬间引爆体內的五行臟器,不仅能轻易撕裂练气八层的壁垒,甚至能让他的五行炼脏体產生一种不可思议的质变!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甚至可以说是找死的念头。
这无异於一只螻蚁,企图去拔一头正在沉睡的太古毒龙的逆鳞。
一旦惊醒了这颗虫茧內部的存在,或者遭受到那股远古力量的反噬,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里,陈默绝对会连渣都不剩。
但陈默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左脸,却在此时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修仙本就是与天爭命,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能把命押在桌上了。”
理智与疯狂的交锋,在陈默的脑海中仅仅持续了三息时间,便彻底得出了结论。
他决定行险一搏!
既然决定了要火中取栗,陈默便不会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但他向来谨慎到了极点,哪怕面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