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
他並没有使用任何器皿,而是直接將那黑玉钵中的鳞粉,与石臼中的迷梦草汁液混合在一起,然后单手一吸,將这团混合著剧毒的液体直接吸入了掌心之中!
“嗤滋滋——”
剧毒液体刚一接触皮肤,陈默的掌心便冒出了一阵刺鼻的白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然后逐渐溃烂。
“碧木毒肝,给我炼!”
陈默死死咬著牙关,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疯狂地催动右肋处的肝臟,一股浓郁的惨绿色毒力顺著经脉狂涌而出,瞬间包裹住了掌心那团正在肆虐的毒液。
他这是在利用自身“碧木毒肝”那海纳百毒的特性,强行作为中转站,在自己的血肉之中进行二次提纯和温养!
这种炼毒方式简直闻所未闻,稍有不慎,就会毒气攻心,当场毙命。
两种截然不同的毒素在陈默的掌心激烈衝突,时而爆发出冰冷的寒气,时而又犹如烈火般灼烧。陈默的整条右臂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绿色交替,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跳动。
“砰!”
第一次尝试,因为灵力输出的火候稍稍出现了一丝偏差,掌心的毒液瞬间失控,直接炸成了一滩腥臭的黑色废液,溅落在岩石上,腐蚀出大片坑洞。
陈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没有气馁,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越发冰冷专注。
在这个修仙界,没有任何强大的手段是凭空得来的,不付出血的代价,就只能成为別人的垫脚石。
总结了失败的经验后,陈默再次榨取迷梦草汁液,开始了第二次炼製。
时间就在这近乎自虐的炼毒过程中缓缓流逝。
失败。
再次失败。
……
足足报废了四十多株珍贵的迷梦草,陈默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直到第五次尝试。
当碧木毒肝的惨绿色毒力与那团紫色液体达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时,陈默掌心那团原本粘稠的毒液,竟然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最终,所有的液体和刺鼻的气味都消失不见,只在陈默那血肉模糊的掌心中央,留下了一小撮极其细腻且没有任何气味的粉末!
“成了!”
陈默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狂喜。
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小撮粉末,就是经过他用自身毒功二次提纯、温养后,威力比原版《五毒真经》记载还要恐怖三分的“紫魘毒粉”!
它不仅继承了紫幻蛾瞬间麻痹神经產生幻觉的特性,更融入了碧木毒肝那种附骨之疽般的腐蚀与寄生之力。
陈默顾不得处理右手的惨状,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炼製尸毒阴雷时剩下的特製蜂蜡。
他將这些无色无味的毒粉极其均匀地分成六份,小心翼翼地包裹在蜂蜡之中,外面再裹上一层能够隔绝神识探查和灵力波动的特製灵土。
片刻后,六颗只有核桃大小、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紫魘烟球”,便静静地躺在了陈默的面前。
看著这六颗烟球,陈默眼底的杀机一闪而逝。
“东西虽然炼出来了,但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的杀伤力,还得找个活物试试才行。”
陈默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任何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底牌,在关键时刻都可能成为催命的破绽。
他將五颗烟球贴身收好,手中只留下一颗把玩著。
隨后,他站起身,催动碧木毒肝分泌出生机,简单地修復了一下右手的血肉,便毫不犹豫地带著白微,朝著溶洞外走去。
这神秘虫茧的领域虽然安全,但他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穿过那条幽暗的石阶通道,重新回到鬼哭坟那充满阴霾与魔音的地表。
陈默將“欺天玉”的隱匿功效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带著白微悄无声息地向著鬼哭坟外围的黑山域边缘摸去。
黑山域的外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原始毒瘴密林。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瘴气瀰漫,不仅潜伏著无数穷凶极恶的散修劫匪,更是各种变异妖兽的天堂。
陈默在密林中潜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庞大的神识如同雷达般在四周扫视。
突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锁定了右前方数百丈外的一处泥泞沼泽。
“找到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神识的感知中,那片沼泽边缘,正趴伏著一头体型犹如小山般的巨大妖兽。
那是一头一阶中期的“铁皮猪”。
这种妖兽在黑山域极为常见,虽然品阶不高,但却以皮糙肉厚、性情极其暴躁而著称。
它身上那层常年在毒泥中打滚形成的厚重泥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