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將“欺天玉”的隱匿功效催动到最大,连呼吸和心跳都彻底压制,整个人顺著溶洞边缘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著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溶洞內的光线就越暗,空气的温度也急剧下降。
周围的岩壁上不再有钟乳石滴落灵液,而是布满了一种呈现出灰白色的诡异菌丝。这些菌丝散发著一股令人极度不適的荒凉气息。
最让陈默感到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那堪比练气后期巔峰的神识,在这里竟然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原本能覆盖方圆数十丈的神识,此刻只能勉强离体不到三丈,仿佛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某种能够吞噬神识的无形物质。
“这种压制力……简直比当初在血磨盘遗蹟外围还要恐怖。”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脚步放得更慢了。
当他绕过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视线终於触及到溶洞最深处的那片空间时。
陈默的脚步猛然一顿,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芒状。
在溶洞最深处的尽头,並没有他想像中的什么强大妖兽,也没有什么上古修士的遗骸。
那里只有一个倒悬的祭坛般的石台。
而在石台正上方的穹顶上,赫然垂下了一个足有半人多高的巨大虫茧!
这虫茧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表面並不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犹如人类血管般粗细的凸起脉络。
“咚……咚……”
极其细微、却又沉闷有力的律动声,在这死寂的空间內缓缓迴荡。
陈默骇然地发现,那虫茧表面的血管状脉络,竟然正在隨著这律动声,一张一缩地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会有一股古老、荒蛮、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长河的恐怖气息,从虫茧內部渗透出来。
周围的阴煞之气,甚至连虚空中的灵气,在靠近这虫茧三尺范围时,都会发生诡异的扭曲和坍塌,仿佛这虫茧本身就是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这是什么怪物?!”
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且压迫感极强的存在。那驼背老者绝对不可能孕育出这种东西,这虫茧,恐怕早在老者发现这个溶洞之前,就已经存在於这里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
就在陈默震惊於虫茧的诡异时。
他只是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就是这仅仅半步的距离,让他彻底踏入了虫茧气息笼罩的核心范围。
异变,在陈默的体內轰然爆发!
“吱——!!!”
寄生在陈默心臟最深处、向来凶残霸道、连上古夺舍意志都敢吞噬的二转“噬心蛊”,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度恐惧和绝望的尖锐嘶鸣!
它那原本狰狞的虫躯,瞬间蜷缩成了一个肉团,死死地缩在陈默的心室角落里,瑟瑟发抖,甚至连一丝反抗和吞噬的本能都生不出来。
不仅仅是噬心蛊!
陈默右肋处的“碧木毒肝”也產生了剧烈的反应。
那些原本在肝臟內流转不息、充满生机与毁灭之力的木系毒素,此刻瞬间凝滯不动。肝臟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惨绿色的毒汗,仿佛在极力压制著某种本能的战慄。
最夸张的是他腰腹处的“玄冥水肾”。
那两只被陈默强行炼化、融合进肾臟的壬癸双灵蛊,此刻就像是遭遇了天敌的凡人,在陈默的臟器內疯狂地乱窜,发出阵阵哀鸣。原本生生不息的癸水阴雷之力,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溃散跡象。
“呃啊!”
体內三大核心臟器的同时暴动,让陈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双腿一软,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岩石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源自生命层次上绝对的位阶压制!
就像是低贱的螻蚁仰望九天之上的真龙。
陈默体內的这些蛊虫,无论变异得多么强悍,在这灰白色虫茧散发出的荒蛮气息面前,都只能表现出最原始的臣服与恐惧。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蛊虫?三转?四转?还是……”
陈默死死咬著牙关,拼命调动神识,试图强行镇压体內暴走的蛊虫。
然而,就在他將神识內视,强行梳理玄冥水肾中混乱的灵力时,一个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景象,极其突兀地撞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在玄冥水肾的最深处。
那一丝极其隱晦、几乎与他自身精血完全融为一体的暗红色光芒——那道属於国师的本命精元印记!
自从陈默发现这道印记后,它就像是附骨之疽,无论陈默用什么毒素腐蚀,用什么灵力冲刷,它都稳如泰山,犹如一个精准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