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经歷了多次蜕变、吞噬了无数庚金剑气和高阶法器残骸的凶虫,此刻正微微张开那对已经完全银化的锋利大顎。
冰冷的复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寒芒,它就像是一张拉满到了极限的强弓,只等主人的一声令下,便会离弦而出,撕碎一切阻碍。
陈默的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地计算著傀儡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以及洞口处老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五尺。
四尺。
三尺。
两具活人傀儡已经来到了石床边。
左边的傀儡高高举起那淬满幽蓝剧毒的精铁利爪,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地刺向陈默的左肩大穴;右边的傀儡则如法炮製,利爪直奔陈默的右腿大动脉而去。
两尺。
一尺。
利爪带起的凌厉劲风,甚至已经吹动了陈默额前的碎发。那股浓烈的尸臭和毒气,距离他的皮肉仅剩最后三寸!
只要再往下压进一分,那见血封喉的剧毒就会瞬间刺破陈默的皮肤,將他彻底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
站在洞口附近的老者,死死地盯著这一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当他看到陈默在面临这种本能的生死威胁时,依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和肌肉反应,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紧绷的老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彻底放鬆的残忍笑意。
“看来是真的在幻境中死透了,连最基本的护体灵光都散了。”
老者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紧握著骨杖的手微微鬆开,原本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盘算,待会儿该如何搜刮这个肥羊的储物袋,里面会有多少灵石和法器。又该用什么姿势来採补那个绝色鼎炉,才能最大程度地榨取她的元阴。
大局已定,猎物已经入网,接下来就是享受丰收的时刻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老者警惕性降到最低的瞬间!
就在那淬毒利爪即將触碰到陈默衣衫的剎那!
原本“死透”的陈默,那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突兀、却又极其自然地微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
那动作轻微得就像是睡梦中的人无意识的抽搐,但在这死寂的盗洞中,却无异於死神叩响了丧钟。
下一瞬。
一道细若游丝、快到连练气后期神识都难以捕捉的金芒,骤然从陈默的袖口中激射而出!
这道金光根本没有去管那两具近在咫尺、即將刺中自己的活人傀儡。
而是以一种违背了常理的恐怖速度,直接穿透了浓郁的紫雾,在半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金色丝线,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洞口处那正准备迈步上前收取战利品的驼背老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