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人是高手!快跑!”
另一名劫匪更是嚇破了胆,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钻进芦苇丛中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陈默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呢喃,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根本没有给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甩出毒针的瞬间,陈默脚下步伐不停,顺势从八字鬍修士的尸体上拔出了那柄泛著绿光的锯齿短刀。
虽然这只是一件劣质的低阶法器,甚至刀刃都有些捲曲,但在陈默手中,却变成了最致命的收割利器。
“唰!”
陈默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出现在那名企图逃跑的劫匪身后。
手起刀落。
一道冰冷的寒芒划过夜空。
那名劫匪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跑了两步,才喷洒著鲜血扑倒在泥水里。
“老子跟你拼了!”
手持大铁锤的壮汉知道逃不掉,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举起手中的铁锤,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陈默当头砸下。
陈默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硬接这一锤,而是身体微微一侧,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他手中的锯齿短刀如同毒蛇吐信,顺著壮汉的手臂向上猛地一撩。
“噗嗤!”
壮汉的右手手腕被齐根斩断,鲜血狂喷,大铁锤重重地砸在地上。
“啊——!”
壮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但叫声刚一出口便戛然而止。
陈默的刀锋已经顺势抹过了他的咽喉,切断了颈动脉。
“扑通。”
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芦苇。
战斗在电光石火之间爆发,又在短短数息之內结束。
五名专门截杀散修的“荒野鬣狗”,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法术都没来得及施展,便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芦苇盪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陈默站在五具尸体中央,隨手將那柄卷刃的锯齿短刀扔在地上。他微微喘息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虽然没有动用多少法力,但对肉身的负荷极大,尤其是左臂的断骨处,再次传来了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蹲下身子,开始熟练地在这些尸体上摸索起来。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战利品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真是一群穷鬼。”
片刻后,陈默看著手中搜刮来的东西,眉头微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五个劫匪简直穷得令人髮指。五个人加起来,竟然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装在贴身的布囊里。
战利品少得可怜:二十三块下品灵石,两瓶散发著刺鼻药味的劣质辟穀丹,一袋略显浑浊的清水,以及一面表面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低阶法器“生铁盾”。
至於那些破铜烂铁般的武器,陈默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虽然东西寒酸,但对於此刻弹尽粮绝的陈默来说,却无异於雪中送炭。
他毫不犹豫地拔开其中一个药瓶的塞子,倒出两粒灰扑扑的辟穀丹,看也不看便直接扔进嘴里,囫圇吞下。
这种劣质辟穀丹口感极差,如同嚼蜡,甚至还带著一丝丹毒。但陈默根本不在乎,他体內的“噬心蛊”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毒素。
丹药入腹,乾瘪的胃部终於得到了一丝滋养,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那种令人发狂的飢饿感和疲惫感,总算被压制了下去。
陈默拿起那袋清水,仰起头灌了两大口,乾裂的嘴唇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將剩下的灵石和辟穀丹贴身收好,然后捡起那面破损的生铁盾,用布条將其牢牢地绑在自己那条受伤的左臂上。
这面盾牌虽然破损,但至少能提供一层物理防护,也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一些致命的攻击。
这面盾牌虽然破损,但至少能提供一层物理防护,也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一些致命的攻击。
做完这一切,陈默站起身,没有去管地上那些尸体,也没有理会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白微。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片枯黄的芦苇盪,投向了遥远的西方地平线。
在那里,原本清朗的夜空变得浑浊不堪。一道暗红色的煞气屏障,如同接天连地的巨大幕布,横亘在天地之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与混乱气息。
那是大周朝廷和正道宗门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
黑山域的边界,已近在咫尺。
“走吧。”
陈默收回目光,压低了斗笠的帽檐,声音沙哑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