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对自己都能狠到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默带著白微,开始了昼伏夜出的逃亡生涯。
为了避开大周朝廷和正道盟可能布下的眼线,他们没有选择任何平坦的官道,而是专门挑那些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岭、毒瘴密林穿行。
这是一段极其艰辛的旅程。
陈默现在的状態,可谓是跌入了穿越以来的最低谷。
之前在皇城地下的连番血战,以及强行催动玄冥水肾施展水遁术,已经彻底掏空了他的底蕴。他体內的法力如同乾涸的泉眼,虽然玄冥水肾依旧在缓慢地吸收著天地间游离的水汽进行补充,但受损严重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大股灵力的运转。
更糟糕的是,他的物资耗尽了。
在贫民窟的那场大爆炸中,他不仅损失了所有的特製尸毒阴雷和中低阶符籙,连储物袋里那些用来恢復法力和治疗內伤的高阶丹药,也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他当成糖豆一样吞得一乾二净。
现在的他,除了那几件极品法器和一堆暂时无法转化为战力的灵石外,几乎可以说是弹尽粮绝。
飢饿、疲惫、伤痛,如同附骨之疽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
若非他修炼了《五行炼脏术》,肉身强度远超寻常修士,换作一般的练气中期,恐怕早就倒在这荒野之中,沦为野兽的粪便了。
第三天的傍晚。
残阳如血,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悽厉的暗红色。
陈默和白微来到了一处广袤的芦苇盪前。这里的芦苇足有一人多高,枯黄的叶片在秋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暗中游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烂水草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陈默停下了脚步。
他那隱藏在斗笠下的双眼微微眯起,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
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磨礪出的直觉告诉他,这片看似平静的芦苇盪里,藏著杀机。
“主人……”白微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向陈默身边靠了靠。
“闭嘴,站著別动。”
陈默冷冷地传音,同时將那丝微弱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发出去。
很快,他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在他们前方不到三十丈的芦苇丛中,正潜伏著五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这些波动虽然掩饰得极好,但在陈默那堪比练气后期修士的神识面前,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三个练气四层,两个练气五层。
“这是,荒野鬣狗。”
陈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词。
在修仙界的底层,有这么一群人。他们资质低劣,没有宗门庇护,也缺乏获取资源的手段。於是,他们便纠集在一起,专门潜伏在各大坊市外围或者这种荒郊野外,干些杀人越货、截杀落单散修的下作勾当。
这些人就像是草原上的鬣狗,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极其狡猾、残忍,且深諳群狼咬死虎的道理。
显然,这群鬣狗盯上了陈默和白微。
在他们眼中,一个面色苍白、左臂重伤、浑身散发著虚弱气息的灰袍修士,加上一个虽然容貌绝美但毫无修为波动的凡人女子,简直就是老天爷赏赐的绝佳肥羊。
“沙沙沙……”
芦苇丛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拨动声。
那五道气息不再隱藏,而是呈一个半圆形的扇面,缓缓向著陈默两人包抄过来。
片刻后,五个人影从枯黄的芦苇中钻了出来,彻底封死了陈默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修士。他穿著一件破旧的皮甲,手中提著一柄泛著绿光的锯齿短刀,一双倒三角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
在他身后,跟著四个同样衣衫襤褸、面目可憎的散修,各自拿著五花八门的低阶法器,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打量著陈默。
“哟,这是哪来的病鬼?伤成这样还敢在这断云山脉外围瞎晃悠?”
八字鬍修士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確认对方身上没有高阶修士的威压后,顿时发出一阵囂张的怪笑。
他的目光很快便越过陈默,死死地黏在了白微那张虽然沾染了些许污泥、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庞上,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嘖嘖嘖,这小娘皮长得可真水灵!兄弟们,看来咱们今天不仅能发笔小財,还能好好开开荤了!”
“哈哈哈!大哥说得对!这病鬼交给我,我保证一锤子砸碎他的脑袋,绝不耽误大哥办事!”旁边一个手持大铁锤的壮汉狞笑著附和道。
五人肆无忌惮地污言秽语,言语中充满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