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等待他的將是更加疯狂的全城搜捕。
“时间不多了。”
陈默低语一声,目光扫过储物袋中那堆积如小山的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在修仙界,灵石若是不能转化为实打实的战力或保命底牌,那便只是催命的符咒。他没有选择在客栈久留,这里虽然看似安全,但人多眼杂,且並没有防御阵法,一旦被困,便是瓮中之鱉。
他在脸上贴了一张在此地坊市极其常见的“黄脸汉子”面具,又换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身上的气息更是通过《龟息功》强行压制到了练气三层的水平,这才带著做了偽装的白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半个时辰后,城西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后巷。
这里是凡人与低阶散修混居的贫民窟,空气中瀰漫著酸腐的餿水味和劣质薰香的气息。陈默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窄巷,在一扇满是虫眼的木门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长两短。
“吱呀——”
木门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浑浊发黄的眼睛。
“谁?”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打磨。
“买寿材的,要陈年的阴沉木。”陈默压低嗓音,说出了暗语。
门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隨即木门打开,一个佝僂著背的独眼老者侧身让开。这里並非什么正经店铺,而是一个专门销赃和贩卖违禁品的地下黑窝点,陈默也是在处理上一批尸傀材料时偶然得知的。
店內昏暗无光,只有一盏油灯散发著豆大的光晕。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陈默没有废话,直接拋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独眼老者伸手接过,神识一扫,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顿时挤出一丝贪婪的笑容:“嘿嘿,道友果然爽快。五百灵石,一块不少。”
说著,他从怀中贴肉处摸出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推到陈默面前。
陈默手指微弹,木盒开启,一张泛著土黄色光泽的符籙静静地躺在里面。符纸表面隱隱有流沙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股厚重而晦涩的灵力波动。
一阶上品,土遁符!
这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保命符籙,激发后可瞬间遁入地下,日行百里,足以在筑基修士手下逃得一命。
为了这张符,陈默几乎掏空了从刀疤修士那里得来的近半灵石。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心疼之色,指尖夹起符籙,神识细细查验了一番,確认上面的符文完整且灵力&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0“&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1“&a;a;gt;&a;a;lt;/i&a;a;gt;后,才迅速收入怀中最顺手的位置。
“还有这个,算是赠品。”独眼老者似乎心情不错,又扔过来一个小瓶,“『化尸粉』,毁尸灭跡的好东西。”
陈默深深看了老者一眼,一言不发,收起东西转身便走。
交易完成,此地不宜久留。这老者能在贫民窟开这种黑店,背后定有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多待一息便多一分危险。
……
离开黑店后,陈默並没有直接前往目的地,而是带著白微在贫民窟如同迷宫般的巷道里绕了整整七八圈,期间更是换了两次装束,確信身后没有任何尾巴后,才钻进了一处早已荒废的枯井之中。
枯井下方別有洞天,连通著一片被遗弃的地下排水渠。
这里阴暗、潮湿、充满了腐烂的气息,更有无数蛇虫鼠蚁滋生。对於寻常修士而言,这里简直是地狱,但对於修炼阴尸宗功法、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陈默来说,这里却是天然的庇护所。
他在排水渠深处的一处乾燥高台上停了下来。这里是他早就布置好的一处临时据点,四周不仅撒满了驱虫粉,还布置了一套简易的“迷踪阵”。
“进去。”
陈默指了指高台角落里的一张破旧草蓆。
白微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宽大的灰袍,兜帽遮住了那张足以引起祸端的脸庞。她默默地走到角落坐下,身体蜷缩成一团,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黑暗中的虚空。
陈默没有理会她的情绪,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杆阵旗,插在四周,激活了防御禁制。隨后,他又从怀中取出那捲从刀疤修士手中夺回的《敛息术进阶篇》,盘膝坐下,开始借著微弱的萤光石研读起来。
这卷《敛息术》果然不凡,並非寻常掩盖灵力波动的法门,而是通过调整自身的血气流速和毛孔开合,达到一种类似“假死”的状態。修至大成,甚至能將心跳和呼吸完全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