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执念。
陈默迈步走到她面前,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微猛地惊醒。
她的反应不再像以前那样是尖叫或躲避,而是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身体瞬间绷紧,那双原本充满柔弱与泪水的眸子,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呆滯与阴冷。
当她看清来人是陈默时,那眼中的阴冷瞬间变成了刻入骨髓的恐惧。
“主……主人。”
白微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行礼,但长时间的僵坐让她的双腿早已麻木,刚一动便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没有伸手去扶,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脉门上。
一股冰凉的灵力探入。
片刻后,陈默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错,確实有了一丝气感。虽然经脉有些受损,寒气淤积,但这《阴尸纳气诀》本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邪法。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反而更適合修炼它。”
这功法需要修炼者常年忍受阴寒蚀骨之痛,將自己练得半人半尸。白微能坚持下来,说明她心中的仇恨已经压过了肉体的痛苦。
“求主人……赐药。”白微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我要活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练成了什么样,只知道每天晚上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冰锥在凿,痛得想死。但每当想到父皇惨死的样子,想到那日在地宫见到的地狱场景,她就不敢死。
陈默看著脚边这个卑微的女人,从储物袋中隨手摸出一个玉瓶,丟在了她面前。
“这里面是『尸心丹』,用腐尸心头血炼製的劣质丹药。”陈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吃了它,能缓解你的痛苦,加速尸气的凝聚。但副作用是,你的皮肤会变得更加苍白,体温会变得更低,甚至……你会开始嗜血。”
白微看著那个散发著腥臭味的玉瓶,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过来,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就塞进了嘴里。
她用力吞咽著,哪怕那味道令人作呕,她也像是吞咽著琼浆玉液。
“多谢主人赏赐。”她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够狠。
对自己够狠的人,才有资格做他陈默的棋子。
“既然你没有死,那就证明你还有点价值。”陈默转身,走向通往地面的暗道入口,“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去了。”
“出去?”白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外面……国师……”
“七天了,最严的风头已经过去。”陈默冷冷打断她,“而且,有些东西,只有乱的时候才最好拿。”
他刚刚突破练气后期,正是需要稳固境界、补充资源的时候。而且,他手中的那些战利品,也需要找个机会处理掉,换成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去確认一件事。
那日地宫爆炸,虽说国师反噬重伤,但这老怪物底蕴深厚,绝不会轻易倒下。京城这潭水被搅浑了,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大燕公主白微。”
陈默回过头,那双泛著紫芒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我炼製的『尸傀』,是个哑巴。若是敢多说一个字,或者露出半点破绽……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白微浑身一颤,低下头,將那所有的仇恨与恐惧都深深埋进心底。
“是……主人。”
片刻后。
“绝户宅”后院那口早已乾枯的废井旁,几块碎石微微震动。
紧接著,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井底钻了出来。
正是易容后的陈默与白微。
此时的陈默,不再是那个阴冷的青年模样,而是通过缩骨功和易容术,化作了一个面色蜡黄、有些驼背的中年散修,气息也被【欺天玉】完美地压制在了练气四层左右,毫不起眼。
“是……主人。”
片刻后。
“绝户宅”后院那口早已乾枯的废井旁,几块碎石微微震动。
紧接著,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井底钻了出来。
正是易容后的陈默与白微。
此时的陈默,不再是那个阴冷的青年模样,而是通过缩骨功和易容术,化作了一个面色蜡黄、有些驼背的中年散修,气息也被【欺天玉】完美地压制在了练气四层左右,毫不起眼。
而跟在他身后的白微,则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袍,脸上戴著一张绘有诡异符文的面纱,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寒气,活脱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