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怒吼。
“啊!!!”
那是本命灵蛊被强行切断联繫后的反噬!那是他耗费了数十年心血、准备用来衝击结丹瓶颈的道基被夺走的愤怒!
“好胆!好胆!!!”
国师的声音沙哑而疯狂,透过大阵的增幅,化作滚滚雷音,在皇城上空炸响。
“无论你是谁……天上地下,本座必杀你!!!”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白骨法杖之上。法杖顶端的骷髏头瞬间亮起两团幽绿的鬼火,一股磅礴到足以碾压一切的神识力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地层的阻隔,化作一柄无形的血色利剑,顺著那残留的一丝因果联繫,狠狠地刺向了地底深处!
……
地底石室。
陈默正操控著金背噬铁虫牵制尸兽,突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大恐怖降临心头。
那种感觉,並非来自於眼前的怪物,而是来自於头顶,来自於虚空,来自於灵魂!
“神念……攻击!”
陈默脸色大变。他只来得及將胸口那枚【欺天玉】催动到极致,同时將所有神识收缩回识海,构建成一道最坚固的防线。
下一瞬。
“嗡——!”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柄无形的血色利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百丈岩层,穿透了石室的防御阵法,狠狠地刺入了陈默的眉心。
“唔!”
陈默身形一晃,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痛!太痛了!
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脑浆里,然后狠狠一顿乱搅。他的识海在这股筑基期巔峰的神念衝击下,瞬间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啪!”
手腕上的中品法器【锁魂环】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一声悲鸣,直接炸开了一道裂纹,显然是替主承受了部分伤害。
而胸口那枚【欺天玉】,虽然品阶极高,但也在这含怒一击下变得滚烫如火,光芒黯淡了大半,仅能勉强护住陈默最后一点真灵不灭。
“噗——!”
陈默七窍流血,鲜血顺著惨白的骨质面具流淌而下,將他的衣衫染得通红。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充满了尖锐的耳鸣声,整个人摇摇欲坠。
“吼!”
那头半蛟尸兽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抓住这个机会,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跃出水面,那张长满了獠牙的巨口,对著陷入僵直状態的陈默狠狠咬下!
前有巨兽噬身,上有神罚诛心。
这是真正的绝境!
必死之局!
“想让我死……做梦!”
在这生死存亡的剎那,陈默那在万虫谷中磨礪出来的求生本能,让他强行从剧痛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没有躲避,因为根本躲不开。
他也无法反击,因为神识受创,连金背虫都有些指挥不灵。
但他还有一招。
一招同归於尽的烂招!
“既然你要看,那就让你看个够!既然你想吃,那就让你吃个饱!”
陈默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厉鬼还要狰狞的笑容。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拍向腰间的储物袋,那是他专门用来存放“危险品”的袋子。
“哗啦啦!”
数百颗漆黑如墨、只有拳头大小的圆球,如同洒豆子一般被他拋向了半空。
这正是他炼製的那批“特製尸毒弹”。
当时他为了偷工减料,更是为了给自己留后手,不仅在里面掺杂了下水道的沼气水、腐烂的內臟,还注入了自己“碧木毒肝”提炼出的肝毒原液,以及人面疮的怨念毒素。
这东西,威力或许炸不死筑基修士,但那个“脏”字,却是到了极致!
“爆!”
陈默咬著满嘴的血牙,拼尽最后一点神识,引爆了空中的这数百颗毒弹。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在狭小的石室中连成一片。
没有绚丽的火光,只有滚滚的浓烟。
那烟雾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黄绿色,带著强烈的腐蚀性、致幻性以及足以熏晕筑基修士的恶臭,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嗷——!”
那头正张嘴欲咬的半蛟尸兽,首当其衝,直接吞下了一大口这种特製毒烟。
要知道,这毒烟里可是混杂了人面疮的怨念!
即便它是尸兽,此刻也被那股直衝天灵盖的恶臭和怨念熏得发狂。它那原本坚硬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