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躲在阴影里,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她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生怕发出一丝尖叫。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没有到来。
陈默站在门前三尺处,面无表情。他既没有防御,也没有后退,而是缓缓伸出了右手。那只手上涂满了那种灰黑色的浆液,散发著令这扇门感到无比熟悉、无比敬畏的气息。
那是“母体”的味道。是创造者的味道。
“开。”
陈默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隨后,他那只沾满浆液的手,直接按在了肉门正中央那块最为肥厚的血肉上,並顺势在那上面涂抹开来。
“嗡——!”
那扇高达五丈的血肉之墙,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如同猫被挠痒痒般的颤鸣声。
那些原本充满敌意和杀戮欲望的眼睛,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乎諂媚的温顺。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咕嘰……咕嘰……”
伴隨著一阵阵粘稠液体搅动的声音,那扇严丝合缝的肉门,竟然从中间缓缓裂开。
那不是机关开启的机械感,而是一种像是伤口被硬生生撕开,或者某种巨大的括约肌在放鬆的感觉。
无数肉芽在门缝间拉扯、断裂,最终向著两侧退缩、蠕动,露出了一条宽约丈许、铺满了森森白骨的通道。
通道深处,不再是黑暗,而是透出一股惨绿色的光芒。
陈默收回手,看著指尖残留的粘液,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就被一种名为“贪婪”的精光所掩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嚇傻的白微,那张偽装成殭尸脸的面孔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愣著干什么?贵客临门,主人家都已经把门打开了。”
白微打了个激灵,双腿发软地从阴影里爬出来。她看著眼前这个背影,心中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那扇肉门的畏惧。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不仅心狠手辣,不仅懂得医术毒术,甚至连这等诡异的魔道禁制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间。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弱点、利用一切规则的手段,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什么秘密,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脚步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白骨通道。
穿过肉门的那一刻,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侧的血肉还在微微蹭著他的衣角,就像是在向主人撒娇。这种触感让他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但他依旧保持著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走出大约五十丈后,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药香味。但这香味中,却夹杂著一种极其特殊的、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气。
“到了。”
陈默停下脚步,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不再是狭窄的甬道,而是一个掏空了整座地下岩层的巨大溶洞。溶洞的顶部镶嵌著无数颗夜明珠,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但当白微看清这溶洞里的景象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这……这……畜生!一群畜生啊!!”
只见在这方圆数百丈的巨大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悬掛著数以千计的透明琉璃大缸。
这些大缸每一个都有半人高,里面盛满了淡绿色的药液。
而在每一个大缸之中,都蜷缩著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耗材!
他们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那些管子有的插在耗材的丹田气海,有的直接刺入心臟,还有的连接著他们的脊椎大龙。
管子里的液体在不断循环流动,很是粘腻瘮人。
左边的管子注入一种惨绿色的浑浊药液,显然是用来维持肉身不腐並强行催化经脉的尸毒;右边的管子则在缓缓抽出一种鲜红中带著淡淡金丝的血液——那是这些拥有灵根潜质的耗材最宝贵的“先天精血”。
管子里的液体在不断循环流动,很是粘腻瘮人。
左边的管子注入一种惨绿色的浑浊药液,显然是用来维持肉身不腐並强行催化经脉的尸毒;右边的管子则在缓缓抽出一种鲜红中带著淡淡金丝的血液——那是这些拥有灵根潜质的耗材最宝贵的“先天精血”。
这哪里是什么育婴堂,分明就是一座惨绝人寰的炉鼎区!
“別嚎了。”
陈默冷冷地呵斥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他抬腿一脚踢在白微的小腿迎面骨上,剧痛让这个濒临崩溃的亡国公主瞬间止住了哭声,抱著腿倒吸冷气。
“把你的眼泪收起来。在这里,眼泪是最廉价的水分,连那缸里的防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