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的掌心泛起一层幽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並非纯粹的木系灵力,而是混杂了无数种剧毒后的诡异色泽。隨著功法的运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白微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冰凉,紧接著,那原本在她体內肆虐、让她痛不欲生的火辣毒素,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向著伤口处匯聚,然后被那只冰冷的大手源源不断地抽离出去。
“滋滋滋……”
在灵眼术的视野下,可以看到一缕缕黑色的烟雾顺著陈默的手臂钻入他的体內。
那些烟雾刚一入体,便被碧木毒肝瞬间捕获。经过无数次毒草和人面疮淬炼的肝臟,就像是一个精密的过滤器,將这些尸毒中的杂质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死气和木系毒力,转化为一股股清凉的灵流,滋润著陈默的经脉。
“好霸道的毒性!”
陈默心中暗赞一声。这狂暴铁尸爪子上的尸毒,乃是用几十种毒虫和腐尸水熬製而成,毒性之烈,甚至超过了他之前在万虫谷炼製的一些毒药。
仅仅是这一小会儿的吞噬,他感觉自己的毒功修为竟然有了一丝精进,那碧木毒肝的顏色也变得更加翠绿深邃,仿佛一块极品的翡翠。
“呼……”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手掌。
此时的白微早已停止了惨叫,整个人虚脱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借著闪电的光芒,可以看到她腹部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那种代表著死亡的紫黑色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血红色。脖颈上的黑线也消失无踪,甚至因为体內毒素被抽空,她的脸色竟然诡异地恢復了一丝红润。
“毒……毒解了?”
白微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口,那种濒死的感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挣扎著坐起身,看向陈默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恐惧,有敬畏,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
在这个冷血的修仙界,能遇到一个愿意耗费灵力为凡人“吸毒”疗伤的修士,简直就是撞了大运。这莫郎中虽然嘴巴毒了点,但这医术和心肠……或许並没有那么坏?
“多谢前辈……多谢莫神医救命之恩!”
白微顾不得地上的泥泞,翻身便要磕头,“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
“先別急著谢。”
陈默打断了她的感激涕零,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脏东西。
“我治病,从来不是为了救人。只不过是你的这些毒,与其让你带进棺材里浪费,不如给我当个点心。”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白微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冻结。
把尸毒……当点心?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没等白微消化完这句话里的恐怖含义,陈默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左手猛地扣住白微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右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一枚米粒大小、散发著淡淡腥甜气息的暗红色药丸弹入了她的口中。
“咕咚。”
药丸入口即化,根本不给白微吐出来的机会,瞬间化作一道滚烫的热流,顺著喉咙钻入了她的腹中,隨后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逆流而上,最后死死地蛰伏在了她的心臟附近。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白微惊恐地捂著胸口,那种异物入侵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这种大起大落让她几欲崩溃。
“没什么,一点小保险罢了。”
陈默拍了拍手,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站起身,背负著双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此物名为『噬心蛊』的子虫。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活著的契约。”
“噬心……蛊?”白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绝非善类。
“不错。”陈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它现在正趴在你的心窍上睡觉。平时它很乖,还会帮你吞噬一些体內的杂质,让你身轻体健。但只要我心念一动,或者你离我超过一定距离,又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脑子里產生了什么对我不利的念头,它就会醒过来。而它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肚子饿。至於它吃什么……我想你应该能猜到。”
“不用怀疑,这小东西的牙口很好,吃掉一颗心臟,只需要三个呼吸的时间。”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在白微面前晃了晃。
白微浑身僵硬,如同坠入冰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膛里那颗心臟每一次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