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视角里,那个青衫郎中此刻就像是一个正在杀猪宰羊的屠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滯与犹豫。
那种冷静到极致的漠然,那种对人体结构瞭若指掌的熟悉,甚至比他刚才御使妖虫杀人时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女子心中绝望地吶喊,“他难道是个专门吃人的怪物吗?”
陈默自然听不到她的心声,即便听到了也不屑一顾。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进入了那种“庖丁解牛”般的专注状態。
“外家横练功夫的极致,配合水银灌体,再以符文加固……”
陈默一边拆解,一边在心中飞快地分析著,“但这符文刻画得有些粗糙,灵力传输效率只有七成,浪费了不少材料……嗯,这关节处的软铜用料倒是足,若是融了,能提炼出不少精铜。”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陈默手中的剔骨刀微微一挑,配合著金背噬铁虫那无坚不摧的大顎,直接撬开了铁尸膝盖后方的“委中穴”。
那里是人体气血流转的枢纽,也是这具傀儡灵力迴路的关键节点。
隨著这一刀下去,那具还在疯狂蹬腿的铁尸,下半身瞬间僵直,彻底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果然,动力核心不在丹田,也不在识海。”
陈默將已经瘫痪的铁尸翻了个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它胸口那个被金背虫咬穿的大洞。
透过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隱约可见里面並非寻常的五臟六腑,而是一套精密的、还在微微运转的机关核心。
那种&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89“&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23“&a;a;gt;&a;a;lt;/i&a;a;gt;的蓝色灵光,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出来吧,宝贝。”
陈默深吸一口气,碧木毒肝运转,掌心覆盖上一层幽绿色的灵力护膜,直接探手伸入了那满是腐臭尸液的胸腔之中。
若是旁人,怕是早已被这股尸毒腐蚀得手烂,但对陈默来说,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洗手”。
他的手指在滑腻冰冷的尸油中摸索了片刻,触碰到了一个坚硬、温润的物体。
用力一扣,向外一拉。
嗤——!
伴隨著几根粘连的血管崩断的声音,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海蓝色的晶石,被陈默硬生生地从尸体心臟位置掏了出来。
原本昏暗的雨夜,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点亮。
那蓝色的光芒柔和而纯粹,在这充满血腥与污秽的小院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一股浓郁至极的水属性灵气,瞬间扑面而来,让陈默原本有些乾涸的经脉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渴望的呻吟。
“中品……水灵石!”
儘管早已有了猜测,但当这颗实实在在的宝物握在手中时,陈默的手指依然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一笔横財!
一笔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为之疯狂的巨款!
在修仙界,一颗中品灵石的价值相当於一百颗下品灵石,而且因为其灵气纯净、容易吸收,往往溢价极高。
而在凡人界,这更是无法用金银衡量的无价之宝,是维持高阶阵法、驱动法器,乃至衝击筑基瓶颈的关键资源!
“一颗中品灵石,驱动一具练气中期战力的傀儡……这国师府,还真是財大气粗得让人嫉妒啊。”
陈默迅速將灵石表面的污秽擦去,收入特製的玉盒之中封存。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中的贪婪之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因为,地上还躺著两具。
他转过身,看向另外两具还在抽搐的铁尸,那眼神不再是看著令人作呕的尸体,而是在看著两座等待开採的金矿。
陈默蹲在泥泞之中,手中的剔骨刀像是有著自己的生命,在那具狂暴铁尸的胸膛上游走。他的动作既不急躁,也不迟缓,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稳定与精准。
“咔嚓。”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声,第二具铁尸那坚硬如铁的胸骨被硬生生地撬开。
这具铁尸生前显然也是一名横练外家功夫的好手,肋骨宽大厚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上面还残留著炼製时用来加固的金属涂层。但在金背噬铁虫那无坚不摧的大顎啃噬下,这些所谓的铜皮铁骨就像是腐朽的枯木一般不堪一击。
躲在墙角杂草丛中的白微,此时正死死捂著腹部的伤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因失血和极度的恐惧而变得近乎透明。
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乱发,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眸子,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