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並非是什么厉害的厉鬼作祟,而是一处天然的“聚阴地”。
因为地势低洼,又恰好处於几条地下水脉的交匯点,阴湿之气常年淤积不散,再加上之前那一家七口横死的怨气引动,这才形成了一个低级的鬼域。
那种所谓的“吊死鬼”,不过是被阴气滋养出来的低阶游魂罢了。
这种东西对凡人来说是致命的,因为阴气入体或是製造幻觉都能杀人於无形,但在陈默这种练气五层的修仙者眼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最妙的是,这层浓郁的阴气,恰好可以作为一层完美的屏障,掩盖他在宅內修炼时產生的法力波动。即便有巡城司的修士路过,神识一扫,感应到这里阴气森森,多半也会以为只是闹鬼,而懒得细查。
“不错,这十两银子,花得值。”
陈默伸手从门框上的砖缝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隨著一声涩滯的金属摩擦声,那把生锈的大锁被打开。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如同老鬼嘆息般的长鸣。一股积压已久的腐朽霉味混合著阴冷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
陈默神色如常,抬脚跨过了那道仿佛生死界限的高门槛。
隨著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外面的夕阳彻底被隔绝在外,院子里瞬间暗了下来,仿佛直接进入了黑夜。
院內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那棵据说吊死过人的大槐树矗立在院子中央,枝叶繁茂得有些诡异,在风中摇曳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拍打。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径直穿过杂草,推开了正堂的大门。
堂內光线更是昏暗,几把破旧的太师椅东倒西歪,正中央的横樑上,果然还掛著七根早已腐烂断裂的麻绳,在阴风中微微晃动。
“既然来了,还不出来迎客?”
陈默站在堂中,冷冷地说了一句。
呼——!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全部自行打开,发出砰砰的巨响。
一股黑色的旋风凭空在堂內捲起,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紧接著,那横樑上的七根麻绳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如同毒蛇般疯狂生长,朝著陈默的脖子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七道模糊不清的惨白色虚影从角落里浮现,一个个披头散髮,舌头伸得老长,眼珠子暴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悽厉尖笑,张开鬼爪扑向陈默。
这若是换做普通人,恐怕当场就要被嚇得魂飞魄散。
但陈默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攻击符籙,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腕处那个古朴无奇的黑色铁环,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中品法器——【锁魂环】。
这件法器在吞噬了大量生魂,尤其是那个邪修使者的残魂之后,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陈默为中心,呈环状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波纹中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能,却带著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绝对威压。那是高位格鬼物对低阶游魂的天然震慑。
“啊——!”
悽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扑到半空中的惨白色虚影,在触碰到黑色波纹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烧红铁块的雪花,瞬间崩解、消融。
就连那七根如同毒蛇般的麻绳幻象,也在这一击之下烟消云散,重新变成了那几根隨风晃动的烂绳子。
整个正堂瞬间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几缕还没完全消散的残魂,化作几团淡绿色的鬼火,瑟瑟发抖地躲在房梁的角落里,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陈默轻哼一声,放下了手。
他並没有赶尽杀绝。这些低阶游魂虽然弱小,但留著它们,正好可以维持这座宅子的“凶名”,防止有不开眼的凡人或者小偷闯进来。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盘。老实待著,替我看家护院,或许还能留你们一缕残魂;若敢再起歹念……”
陈默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弹了一下锁魂环。
那几团鬼火立刻疯狂地上下跳动,像是在磕头求饶一般,隨后迅速隱没入墙壁和地砖之中,消失不见。
解决了“原住民”的问题,陈默这才开始从容地打量起这个新家。
他先是用几张“清洁符”將正堂和一间偏房打扫乾净,清理出了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隨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阵旗,在院子的四周和关键节点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小五行迷踪阵】。
这阵法没有什么杀伤力,主要是为了预警和隔绝窥视。一旦有人触动阵法,他手里的阵盘立刻就会有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