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內臟流了一地。
那上半截尸体还在地上抽搐爬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修仙者,在这凡人城门口,竟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擅闯皇城者,死。”
金甲尸將收回长戈,头盔下传出如金属摩擦般生硬冰冷的声音。隨后,它又恢復了之前的雕塑状態,任由脚下的鲜血浸染了它的金靴。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流民嚇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默混在人群中,瞳孔微微收缩,心臟却是不爭气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好快。
那一戈的速度和力量,单纯以肉身爆发力来看,绝对达到了万斤之力。而且那照妖镜的反应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是个杀局。
专门针对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散修的杀局。
“看来这皇城里的那位国师,是不打算让任何外来的不可控因素入局了。”陈默心中冷笑,但同时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如果他没有这块骨牌,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掉头就跑。
但现在……
陈默看了一眼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残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隨著重新恢復流动的队伍,一步步向著那个吞噬生命的城门洞走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轮到陈默了。
“路引。”负责查验的小吏捂著鼻子,显然对陈默这身酸臭的郎中打扮很是嫌弃,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陈默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掏那张他在青溪镇偽造的路引。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中,赫然握著那块灰白色的骨牌。
在这一瞬间,陈默体內的《五行炼脏术》逆向运转。碧木毒肝微微颤动,將一股经过偽装的、带著浓郁尸腐气息的阴冷灵力,注入到了手中的骨牌之中。
这是他在赌。
赌这块骨牌不仅仅是个信物,更是通过这照妖镜的钥匙。
嗡——!
隨著骨牌被激活,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阴晦波动扩散开来。
头顶那面巨大的照妖镜再次有了反应。
一道光柱猛地打了下来。
陈默只觉得浑身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体內的灵力瞬间凝滯。若是此时那金甲尸將动手,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他哪怕有十条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袖中的追魂刺,掌心已全是冷汗。
光柱在陈默身上停留了一瞬。
起初是象徵著警报的红色,刺眼而惊悚,让周围的小吏下意识地就要拔刀后退。
但紧接著,当那光柱扫过陈默手中的骨牌,感应到那股同源的尸煞之气时,红光骤然一变,化作了一抹幽幽的绿芒。
“呼……”
陈默在心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赌对了。
隨著绿光亮起,那名原本已经举起长戈、准备將陈默当场斩杀的金甲尸將,动作突然一顿。
它那双隱藏在头盔深处、燃烧著两团幽蓝色鬼火的眸子,缓缓转动了一下,死死地盯著陈默,或者说是盯著他手中的骨牌。
片刻后,一个沙哑、低沉,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从那厚重的面甲后传出:
“丁级供货商……放行。”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的小吏和流民们都看傻了眼。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供货商”,但看到那杀人不眨眼的金甲神將竟然开口放行,一个个看著陈默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那负责查验的小吏更是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笔都差点嚇掉了。他连忙换上一副諂媚至极的嘴脸,点头哈腰道:“原……原来是国师府的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大人请,快请!”
陈默收起骨牌,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抬脚便要往城里走。
“慢著。”
就在这时,那名小吏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印章,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大人,按照规矩,所有持牌入城的供货商,都得留个记號,方便……方便上面管理。”
陈默眉头微皱,但看到那金甲尸將並未反对,便不动声色地伸出了左手手背。
啪。
小吏將印章在陈默手背上狠狠一盖。
一股冰凉的刺痛感传来。
陈默抬手一看,只见手背上多了一个泛著惨绿色磷光的印记,上面是一个古怪的符文,下面是一串编號:丁-九五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