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开一条道,一名背著药箱的白鬍子老头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猎户,伸手搭脉,仅仅过了两息,脸色便是一变,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
“这……这是五步倒的变种蛇毒!毒气已攻心脉,神仙难救!神仙难救啊!”
王大夫连连摇头,提起药箱就要走,“准备后事吧,这毒太烈,若是沾上一点,连老夫都要赔进去!”
那妇人闻言,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掌柜的更是面如土色,这要是真死在店里,以后谁还敢来住店?
“真的没救了吗?”掌柜的一把拉住王大夫的袖子。
“除非有传说中的修仙者赐下灵丹,否则……”王大夫嘆了口气,一脸无奈。
就在眾人一片绝望,准备將那猎户抬出去扔掉之时,一道平淡得有些冷漠的声音,突兀地从人群后方响起。
“放著我来。”
这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瞬间压过了大堂內的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名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青衫书生,缓缓走了出来。他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將手中的枯木杖立在一旁,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地上的猎户,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修补的器物。
“你?你是郎中?”王大夫狐疑地打量著陈默,“年轻人,这可是剧毒,弄不好要把命搭进去的,莫要逞强。”
陈默没有理会王大夫的质疑,他径直走到猎户身旁,蹲下身子。
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猎户体內。
果然。
这是深山中受了一丝阴煞之气滋养的变异五步蛇毒。对於凡人来说,这是见血封喉的绝毒,但对於修炼了《五行炼脏术》、且拥有“碧木毒肝”的陈默而言,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一道开胃小菜。
“我会医术。”
陈默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这其实是他用来解剖尸体时固定经脉用的工具,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偽装道具。
“这位小先生,你……你有把握?”掌柜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死马当活马医。”
陈默言简意賅。他不再废话,手指如飞,瞬间將三枚银针刺入猎户的心口大穴。
这几针看似是封穴护心,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手段,在他按在猎户胸口的那只右手上。
陈默暗运《五行炼脏术》,体內的碧木毒肝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吸力顺著他的掌心,悄然渗透进猎户的体內。
“嘶——”
在陈默的感知中,那些原本在猎户经脉中肆虐的黑色毒素,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受到了一种更高层次剧毒源头的吸引,爭先恐后地向著他的手掌涌来。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却是陈默正在用內力逼毒。
只见陈默的脸色渐渐变得潮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他故意用灵力逼出来的),而那猎户身上的黑线,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动了!动了!黑气退了!”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惊呼。
王大夫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这……这是什么针法?竟然能逼退已攻心的蛇毒?!”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陈默感觉猎户体內的毒素已经被吸取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余毒已不足以致命,便適时地收回了手。
那股被吸入体內的蛇毒,顺著经脉流入肝臟,瞬间被碧木毒肝分解、吞噬,化作一丝丝微弱但精纯的木属性灵力,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虽然量少,但胜在精纯。”
陈默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若是在修仙界,他大可直接將这猎户吸乾,连同精血一起炼化,效果会好上十倍。但现在,为了在这个凡人小镇立足,他必须克制。
“噗!”
陈默猛地一拍猎户后背,那猎户身子一挺,张口喷出一大滩腥臭无比的黑血。
隨著这口黑血吐出,猎户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活了!真的活了!”
“神医啊!这简直是华佗在世!”
“小先生真乃神人也!”
大堂內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那妇人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陈默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神医救命之恩!我们家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啊!”
陈默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妇人的大礼,顺手拔下银针,神色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高人模样。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普通的解毒丸(其实是麵粉搓的,混了一点点灵草粉末),递给妇人:“余毒未清,回去后用清水化开这药丸服下,修养三日即可。”
“是!是!多谢神医!”妇人如获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