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蜷缩在角落里,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体內《五行炼脏术》运转到了极致,时刻关注著李长青的一举一动。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一直盘膝打坐的李长青,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刚甦醒的迷茫,只有一片赤裸裸的血腥与残忍。
“呼——”
一阵阴风平地捲起。
李长青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
“啊——!!”
“大人!饶命!啊——”
两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极其突兀地划破了死寂。
黑石边缘,那两名负责守夜的弟子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器,就被一只枯瘦如鬼爪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天灵盖。
李长青站在两人身后,五指深深嵌入他们的头骨,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享受表情。
“吸——”
他猛地一吸气。
只见那两名弟子的身体瞬间剧烈抽搐起来,一身精血、灵力,甚至连神魂,都化作了两道肉眼可见的红光,顺著李长青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短短三息。
原本还算壮硕的两名修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终变成了两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扑通。”
李长青隨手一甩,將两具乾尸扔下了黑石,砸在下方的骨堆里,激起一片尘土。
“呼……”
李长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態的红晕。他那断臂处的肉芽蠕动得更加剧烈了,那种时刻折磨他的虚弱感终於暂时得到了缓解。
整个黑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赵猛等人此时已经醒了,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地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他们知道魔门残酷,也知道李长青心狠手辣。
但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当成“人丹”生吞活剥,这种视觉衝击力依然让他们心胆俱裂。
陈默同样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似乎被嚇破了胆。
但他那低垂的眼帘下,却是一片冰冷。
“果然动手了……”
这才是李长青。在生死关头,所有的规矩、道义都是狗屁。这些人对他来说,就是隨身携带的“血包”。
“都抖什么?”
李长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声音恢復了那种阴冷的平静,“他们两个守夜时偷懒睡觉,差点引来妖兽,死有余辜。”
这藉口烂得令人髮指,但在场没人敢质疑。
“陈默。”
李长青再次点了名。
陈默浑身一僵,连忙膝行上前:“大人……”
“过来,看看本座的伤势如何了。”李长青伸出了左臂。
此时,那断臂处的绷带已经被撑破,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新生肉芽。在那两名弟子精血的滋养下,伤口的癒合速度堪称恐怖。
陈默小心翼翼地凑近,伸出手,轻轻按在那蠕动的肉芽上。
触手滚烫,底下的血流如同奔腾的江河,充满了狂暴的生机。
但这生机之中,陈默敏锐地感应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根须扎根的触感。
他留在血灵果中的那枚【缠丝藤】孢子,在这股庞大且驳杂的气血浇灌下,终於彻底甦醒了。它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寄生虫,將无数细小的根须深深扎入了李长青的经脉壁和骨骼之中,正隨著血液的流动,一点点向著心臟蔓延。
李长青之所以感觉到伤口“癒合”时的那种麻痒和灼热,不仅仅是因为生肌,更是因为藤蔓在生长!
“大人洪福齐天!”
陈默收回手,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色”,“伤口癒合极快,里面的经脉已经重连了七成!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日,断臂就能重生!”
他在撒谎。
经脉確实连上了,但那是被藤蔓偽装成的经脉。
“嗯,不错。”
李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勃勃生机。虽然偶尔会有一些刺痛,但他只当是血灵果药效太猛的副作用。
“你去把那两具乾尸处理一下,別留下痕跡,免得引来食腐妖兽。”李长青隨口吩咐道。
“是。”
陈默恭敬地退下,跳下黑石台。
他来到那两具乾尸旁,並没有立刻使用化尸粉。
借著身体的遮挡,他手中的剔骨刀飞快地在乾尸的脊椎和丹田处划过。虽然精血被吸乾了,但这两名弟子好歹也是练气三层的修士,骨骼中还残留著一丝灵性。
“金背,开饭了。”
袖口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