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笑容,收起灵石。
“张嘴。”
赵猛依言张嘴。
陈默屈指一弹,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落入他口中。
“这是『拔毒丹』,能暂时压制你的尸毒。想要根除,还得等出去后慢慢调理。”
其实那不过是一颗普通的辟穀丹,外面裹了一层陈默特製的、能让噬心蛊產生感应的微量毒蜡。
赵猛吞下药丸,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腹中,背后的阴冷果然消退了不少(心理作用加上陈默刚才按穴位输送了一丝火灵气),顿时对陈默千恩万谢,態度更是变得恭敬无比。
经此一事,陈默彻底確立了自己在队伍中的超然地位。
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这分明就是掌握著他们生死的活祖宗!
队伍继续前行。
陈默走在赵猛身侧,一边恢復著灵力,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
在经过一段狭窄的溶洞时,那名之前受伤的弟子因为腿脚不便,落后了几步。陈默很是“热心”地上去搀扶。
“师弟小心,这里路滑。”
“多谢陈师兄……”那弟子感激涕零。
然而,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陈默的手指如同一把灵巧的镊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入了那弟子破烂的靴筒夹层。
刚才用神识扫视时,他就发现这靴子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手指一勾,一挑。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布袋便滑入了陈默的袖口。
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甚至连那弟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陈默若无其事地鬆开手,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好了,跟紧点。”
他在袖中捏了捏那个布袋,里面硬邦邦的,至少有十几块灵石。
蚊子腿也是肉。
这种顺手牵羊的习惯,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前方的溶洞空间逐渐变得开阔起来,空气中的流动速度也变快了,似乎离出口不远了。
眾人精神一振,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而。
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而压抑的咳嗽声,极其突兀地从前方拐角处的阴影里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一般,带著一种破风箱般的嘶鸣。
但这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咳嗽声中,夹杂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属於上位者的灵压余威。
队伍瞬间停下,赵猛等人面色大变,握紧了武器,如临大敌。
而走在人群中的陈默,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瞳孔却是骤然一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
这声音……
哪怕化成灰,他也能听出来。
李长青!
那个把他当棋子、当炮灰,最后被他狠狠摆了一道的后勤处执事!
他竟然也没死?而且还逃到了这里?
陈默低下头,將被血污遮盖的脸庞藏在阴影中,袖中的手死死扣住了那枚已经修復了大半的锁魂环。
冤家路窄。
宿命的齿轮,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再次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