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消失,但已经变成了陈默的囚徒。
……
“呼……呼……”
地宫主殿的白骨祭坛前,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陈默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拉风箱般的嘶鸣声。
他的脸上满是污血,那是七窍流血留下的痕跡。原本暗紫色的法袍已经被冷汗和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至极。
但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此刻却亮得嚇人。
那种亮光,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赌贏了命的狂喜。
他颤抖著手,摸向胸口。
那里,那枚之前还滚烫如烙铁、试图控制他献祭的灰白石珠,此刻已经彻底冷却了下来。
原本表面流转的妖异血光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那种毫不起眼的岩石质感。只有在石珠的核心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红芒,那代表著被封印在其中的那缕意志。
“贏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惨笑,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刚才那一战,虽然发生在识海,但对他精气神的消耗,甚至超过了之前在外面廝杀三天的总和。
就在这时。
“嗡。”
被封印的石珠似乎是因为意志被压制,原本用来维持那缕分神运转的庞大能量失去了控制,开始顺著陈默刚才构建的神魂通道,毫无保留地反哺回来。
这股能量並非灵气,而是一种极为精纯、古老的神魂本源之力,甚至还夹杂著一丝属於“万载尸蛊”的高位格气息。
“这是……”
陈默脸色一变,隨即大喜。
这对於刚刚神魂受创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大补之药!
他顾不得身体的疲惫,立刻强撑著盘膝坐好,运转《五行炼脏术》和《逆乱化蛊经》的口诀,开始贪婪地吞噬这股倒灌而入的能量。
“轰!”
这股能量入体,陈默只觉得原本乾涸的识海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充盈起来。
不仅如此,这股能量在修復了神魂损伤后,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竟然开始强行冲刷他体內的杂质,拓宽他的经脉。
练气四层中期……
练气四层后期……
陈默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周围的血煞之气仿佛受到了牵引,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如果是普通修士,这种粗暴的灌顶式提升很容易导致根基不稳。
但陈默的身体早已被改造成了“蛊皿”,碧木毒肝和噬心蛊就像是两个不知疲倦的过滤器,將这股能量中狂暴、有害的部分统统吞噬,只留下最精纯的部分滋养肉身。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咔嚓。”
陈默体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是修为壁障破碎的声音。
一股远超之前的强横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將周围祭坛上的骨粉都震起了一圈烟尘。
练气四层,顶峰!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迈入练气五层!
陈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一抹幽光一闪而逝。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不仅修为暴涨,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神魂层面的生死搏杀和洗礼,他的神识强度再次得到了质的飞跃。如果说之前他的神识只能覆盖方圆三十丈,那么现在,他有信心在五十丈外就能洞察秋毫,甚至足以媲美练气六层的修士!
“因祸得福……这就是所谓的机缘吗?”
陈默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拿起那枚已经变得温顺的灰白石珠。
此时此刻,这枚石珠在他手中,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死物。
只要他神念一动,就能通过识海中的封印,感知到石珠內部那复杂的路线图,以及……那个指向地宫最深处核心区域的最终坐標。
它不再是控制他的项圈,而是他在这迷宫中唯一的导航仪。
“灵蛊宗……万载尸蛊……”
陈默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静与贪婪。
“既然你们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想要復活那个老怪物……”
“那我就陪你们演下去。”
“我会带著这颗珠子,一步步走到那个祭坛前。”
“不过,到时候是谁献祭谁,那就由不得你们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黑袍换上,遮住了满身的血污。
他又將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