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煮熟的鸭子岂能飞了?
“注意队形,別让他各个击破!”
赵师兄虽然狂傲,但並不蠢。他一马当先,脚踏飞剑,化作一道金虹紧追不捨。身后四名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器,紧隨其后。
两追一逃,转眼便奔出数里。
这幽冥断层的地形极其复杂,到处都是倒悬的钟乳石和深不见底的地缝。陈默凭藉著石珠的指引,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绝路,却始终无法甩掉身后那如附骨之蛆般的剑气锁定。
“跑吧,跑吧!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赵师兄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充满了猫捉老鼠的快感。
他时不时隨手挥出一道剑气,逼得陈默不得不狼狈躲避,速度也因此受到影响。
陈默浑身是血,那件防御力本就不强的法袍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多处被锐利的岩石划伤,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却始终保持著绝对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疯狂的算计。
他在等。
或者说,他在引路。
怀中的石珠此刻烫得惊人,在陈默的感知中,前方不远处,有一团浓郁到了极致的黑色光点。那並非什么宝物,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煞穴”。
那是千万年来,幽冥断层中沉积的阴煞之气宣泄的出口。这种地方,平日里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態,就像是一个充满了火药的炸药桶。
“就在前面……”
陈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体內剩余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双腿之上,速度竟然再次暴涨三分。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盆地。
盆地內部漆黑一片,连岩壁上的发光矿石到了这里都彻底熄灭。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从盆地底部不断上涌。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这片死地。
“嗯?”
紧追其后的赵师兄在盆地边缘停顿了一瞬,眉头微皱。身为练气后期修士,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这里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师兄,这地方有些邪门……”身后一名弟子喘著粗气说道。
“邪门?哼,穷途末路罢了!”
赵师兄眼中的贪婪压过了警惕,“这魔头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让他跑进这种绝地藉助地形躲起来,再想找就难了!跟我冲,速战速决!”
在他看来,这只是陈默慌不择路的选择。
五道遁光呼啸著冲入盆地。
陈默此时已经退到了盆地最深处的死角。
身后是坚硬冰冷的黑岩壁,身前是逼近的五名强敌。
“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师兄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缩在角落里的陈默,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手中的阔剑嗡嗡作响,金色的剑芒吞吐不定,照亮了这片黑暗的空间。
“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陈默靠在岩壁上,剧烈地喘息著。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你真以为……我是慌不择路才跑到这里的?”
赵师兄心中一突,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不好!退!”
他大吼一声,身形就要暴退。
但,晚了。
陈默从袖中猛地抓出一把符籙。
不是攻击用的剑符,也不是防御用的金刚符,而是整整十张二阶下品的“爆炎符”!
这是他从之前那个被炸死的体修蛮牛和那个倒霉的散修身上搜刮来的全部家当。
“爆!!!”
陈默並没有將符籙扔向空中的五人,因为他知道,哪怕是十张爆炎符,也破不开练气后期修士全力激发的防御护罩。
他將这把符籙,狠狠地拍向了身侧那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布满裂纹的地面!
那里,正是石珠指引中,“地煞穴”最脆弱的封印点!
“轰隆隆——!!!”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响起。
並非惊天动地的火光,因为爆炎符的威力在瞬间就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吞噬了。
大地开裂。
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如水的黑色气柱,伴隨著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地下喷涌而出!
那是积蓄了万年的地煞阴气!
这股阴气之强,甚至形成了实质化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盆地。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练气五层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被阴气腐蚀殆尽,紧接著血肉消融,化作了两具漆黑的枯骨,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
“地煞阴气?!你这疯子!”
赵师兄目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