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层淡淡的、毫不起眼的灰色光晕,如同水波一般,从陈默的胸口荡漾开来,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这灰色,並非死寂的灰,而是一种仿佛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之色,古老、沧桑,透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漠然。
下一瞬,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滋——”
那道足以秒杀练气后期的浩然指光柱,狠狠地撞在了陈默背后的灰色光晕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霸道无比的浩然正气,在接触到灰色光晕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又像是雪花落入了滚烫的沸水,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当陈默的身影一头撞上前方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时。
那道连筑基期修士都畏之如虎、能够轻易切割法宝的空间乱流,在遇到灰色光晕的剎那,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瑟瑟发抖地向两旁退避开来!
原本必死的绝境,硬生生被这层薄薄的灰光挤出了一条平坦的通道。
“这……这是什么宝物?!”
天空中,原本一脸淡漠的浩然宗儒生面色骤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发出的攻击並非被挡住,而是被某种极高层次的法则力量直接抹除了!
“那是空间法则之力?!还是某种上古异宝?!”
旁边另外两名筑基修士也是满脸惊骇,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贪婪之色。
“抓住他!別让他进去!”
“这小子身上有大机缘!”
三名筑基修士几乎同时动了,化作三道流光,疯狂地向著漩涡衝去。
然而,晚了。
在那层灰色光晕的庇护下,陈默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受到丝毫空间风暴的挤压。
他就那样丝滑无比、如履平地般穿过了那道狂暴的界膜。
在三名筑基修士的攻击落下之前,他的身影已经彻底没入了那片深邃的血色之中。
“轰!轰!轰!”
三名筑基修士的攻击狠狠砸在漩涡入口处,激起漫天血浪,却只打了个空。
“可恶!!!”
浩然宗儒生愤怒地咆哮,一掌拍碎了旁边的一块巨石。
……
天旋地转。
这就是陈默此刻唯一的各种感觉。
穿过界膜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光线、感知似乎都被剥离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粒尘埃,被捲入了一场跨越时空的风暴之中。
但他並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被空间之力撕裂,或者因为传送的不適而呕吐昏迷。
那层淡淡的灰光始终笼罩著他,为他在混乱的虚空中撑起了一方绝对安寧的小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脚下突然传来了踏实的感觉。
並没有想像中的重重摔落,陈默只觉得身体一轻,双脚便稳稳地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包裹著他的那层灰色光晕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缩回了他胸口的那枚石珠之中。
“嘶……”
石珠在收回光晕的瞬间,变得滚烫无比,紧接著迅速冷却,变得如同凡石一般冰冷沉寂。
陈默伸手一摸,发现石珠表面原本那种温润的光泽已经彻底消失,变得灰扑扑的,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能量耗尽了?”
陈默心中一紧,这可是他目前最大的护身符。但他也明白,能在那必死的局面下保他无伤通过,这枚石珠已经做到了极致。
他没有时间去惋惜,职业习惯让他立刻压低身形,屏住呼吸,手中扣紧了剔骨刀,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里的黑暗並非没有光线那么简单,而是一种能够吞噬神识的深邃。陈默那堪比练气四层巔峰的神识探出体外,竟然只能延伸出不到一丈的距离,再往外就像是陷入了泥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异常乾燥的味道,並不像外面的血雾那样充满血腥气,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这里就是遗蹟內部?”
陈默取出隨身携带的一颗夜明珠。
柔和的光芒亮起,但仅仅照亮了周围三尺见方的地方,光线仿佛被周围的黑暗压制住了。
但这微弱的光,足以让他看清脚下的路。
地面是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铺就,平整光滑,上面刻满了繁复而晦涩的纹路。这些纹路早已失去了灵光,但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依然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