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给他任何反扑或者自爆的机会。
他手腕一抖,骨刀顺势刺入剑修的心臟,同时左手按在对方的丹田处,【噬心蛊】发出一股吸力,將对方体內残存的灵力瞬间扰乱、吸乾。
“噗通。”
尸体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那柄失去控制的金色飞剑,“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上面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
陈默大口喘息著,浑身冷汗直冒。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是他底牌尽出的豪赌。若是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死的就是他。
“呼……呼……”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这里是战场边缘,刚才的动静虽然不大,但灵力波动很可能引来其他人。
陈默飞快地弯下腰,熟练地扯下剑修的储物袋,又將那柄受损的金色飞剑和铜镜残片一併收起。至於尸体,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踢进了旁边的空间裂缝灰雾之中。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后,尸体瞬间化为一蓬血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毁尸灭跡,不留痕跡。
做完这一切,陈默吞下一把回气丹,再次给自己拍上一张神行符,转身没入了乱石林中。
……
越过这片乱石山坳,那种压抑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活人的气息变得愈发浓烈。
天空不再是铅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仿佛一块巨大的、正在渗血的腐肉。
怀中的石珠不再跳动,而是散发出一股持续的、滚烫的热流,指引著唯一的方向。
一炷香后。
陈默趴在一块被风化成骷髏形状的巨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他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依然感到头皮发麻。
只见前方的一处巨大的峡谷之中,有一个直径足有百丈的血色漩涡,正缓缓旋转著。那漩涡並非灵力构成,而是由无数破碎的符文、冤魂和鲜血交织而成。
每一次旋转,都会发出“隆隆”的轰鸣声,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磨盘,正在研磨著眾生的血肉。
这就是“血磨盘”遗蹟的入口!
而在入口周围,此刻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身穿各色服饰的修士。
大部分都是阴尸宗的溃兵,也有不少浑水摸鱼的散修。他们一个个眼红如血,像是著了魔一般,疯狂地冲向那个漩涡。
“衝进去!进去就能活!”
“那是古修遗蹟!里面有成仙的机缘!”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那漩涡周围的空间极其不稳定,时不时会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修士,很多人还没触碰到入口的光幕,就被无形的空间风刃切成了碎块,鲜血瞬间被漩涡吞噬,成为了大阵的养料。
只有极少数身上带有特殊信物,或者运气极好、修为高深的人,才能勉强穿过外围的绞杀,跌跌撞撞地没入漩涡之中。
“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陈默心中一凛。他並没有急著衝出去,而是凭藉著石珠赋予的敏锐感知,寻找著空间裂缝的规律。
就在这时。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距离入口不到五十丈的地方响起。
陈默神识一动,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那片混乱的人群中,有几道身影正在殊死搏杀。
被围攻的,赫然是陈默的老上司——李长青!
此时的李长青,哪里还有平日里在后勤处那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执事模样?
他那身象徵著地位的紫黑色法袍早已破烂不堪,左臂软软地垂著,显然是断了。他披头散髮,满脸血污,手中的一面黑色盾牌法器上布满了裂痕,摇摇欲坠。
而在他身边,只剩下最后一名心腹——那个平日里狐假虎威、没少给陈默穿小鞋的王麻子。
王麻子此刻也是浑身带伤,背靠著李长青,手里拿著一把断刀,满脸绝望地抵挡著周围的攻击。
围攻他们的,是三名身穿浩然宗服饰的修士。其中一人虽然只是练气圆满,但另外两人配合默契,法术如同雨点般砸下,显然是要將这两人留在这里。
“李执事!我撑不住了!”
王麻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一道风刃削去了他的半个耳朵,鲜血淋漓。
李长青面色狰狞,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遗蹟入口,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防御光罩。
“撑住!只要进了遗蹟,本座保你筑基!”
李长青嘶吼著,从怀中掏出一张散发著恐怖灵压的金色符籙。
那是二阶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