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呢?哪怕只有三颗……不,一颗也行!”
陈默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阴沉稳重、此刻却有些失態的老狐狸,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劫后余生的模样。
“扑通!”
他直接双膝跪地,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大人!弟子……弟子幸不辱命!”
说著,他颤抖著手,从怀里那个特製的铅盒中,掏出了那个装著“血魂晶”的皮袋,双手高举过头顶。
“弟子在遗蹟外围遭遇了变异血尸兽,又碰上了金丹老祖斗法……九死一生,终於挖到了这些!”
李长青一把夺过皮袋,顾不得维持所谓的风度,直接扯开袋口。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令人神识刺痛的怨煞之气瞬间冲了出来。
李长青並未细看,只是用神识粗略一扫。
数量足有七八颗!
而且每一颗都散发著那种特有的、让神魂感到阴冷刺痛的气息,尤其是表面那层浑浊的暗红色光泽,与古籍记载中一般无二。
“好!好!好!”
李长青连说三个好字,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了病態的潮红。
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一颗颗拿出来仔细甄別。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这股气息只要对得上,那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需要这些血魂晶来布置“聚魂定灵阵”,以此来稳固他在之前衝击瓶颈失败导致受损的神魂,甚至以此为引,施展某种保命的血遁秘术。
“陈默,你做得很好。”
李长青將皮袋视若珍宝地收入储物戒,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他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陈默依旧跪在地上,低著头,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但藏在袖中的右手早已扣住了那枚锁魂环,背脊紧绷如弓。
他在赌。
赌李长青现在的状態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动手,赌这老狐狸还需要他这个“好用的工具”去探路。
沉默了片刻。
李长青突然嘆了口气,脸上的阴鷙消散,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和蔼与关切,甚至伸出完好的右手,虚扶了陈默一把。
“起来吧。你这一身伤,都是为了本座受的,本座心里有数。”
“谢大人体恤。”陈默顺势起身,身形却依旧佝僂著,不敢直视李长青的眼睛。
“如今局势,你也看到了。”
李长青指了指外面那摇摇欲坠的天空,语气沉重,“正道盟此次是有备而来,五大金丹齐至,黑岩寨……怕是守不住了。”
陈默配合地露出惊恐之色:“那……那我们怎么办?大人,您一定要救救弟子啊!”
“放心,本座既然答应过保你,就绝不会食言。”
李长青从怀中摸出一枚色泽古旧的玉简,那是某种地图的残片。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隨即被决绝所取代,將玉简递给了陈默。
“这是本座早年间偶然所得的一份血磨盘遗蹟的外围残图。”
李长青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你也知道,这遗蹟乃是上古凶地,但也並非全是死路。这图上標註了一条绿色的路线,乃是当年一位前辈侥倖逃脱时留下的生门。”
“生门?”陈默接过玉简,双手有些颤抖。
“没错。”李长青点了点头,目光诚挚,“如今大阵將破,正道盟必定封锁所有出口。唯有这条路,直通遗蹟的一处隱秘地下暗河,可避开金丹神识,直达落魂山脉之外。”
说著,他还在玉简上的一点指了指,“本座还需在此主持大局,稍后便会通过传送阵离开。你修为尚低,传送阵负荷太大你受不了,这条路,是你唯一的活路。”
“大人……如此大恩,弟子……弟子万死难报!”
陈默紧紧攥著那枚玉简,眼眶通红,仿佛被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去吧,別耽搁了。”
李长青挥了挥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记住,路上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一直沿著绿线走。”
“是!弟子这就走!”
陈默千恩万谢地磕了个头,然后如获至宝般捧著玉简,转身向外衝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背对李长青的那一剎那,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长青那和蔼的面容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弄的冷笑。
“蠢货。血魂晶虽然到手,但那血灵祭阵还缺一个气血充盈、神魂坚韧的主阵眼……既然你这么能跑,那就去帮我探探那血祭大阵的深浅吧。”
而另一边。
衝出大门的陈默,脸上的感激涕零也瞬间化为了一片森寒的杀意。
“咚!咚!咚!”
並不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