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毒弹还在半空中,就被密集的净化光雨淋个正著。
“砰!砰!”
毒弹凌空炸开,但那绿色的毒烟刚一扩散,就被周围浓郁的纯阳灵气迅速中和、消融。原本足以腐蚀金石的剧毒,在落地前就已经变成了毫无杀伤力的淡青色烟雾。
“没用的……”
陈默躲在一具巨大的妖兽骸骨后面,冷眼看著这一幕。
常规的毒烟手段,在属性完全克制的【净化甘霖】面前,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第三队!为什么不动手!”
那名筑基期督战官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一道冰冷的神识锁定了陈默,手中的血色长鞭如毒蛇般昂起了头,“再不放毒,全队处死!”
“队长……怎么办?”
身后的队员们嚇得浑身发抖,手里攥著毒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扔出去也是白扔,完不成阻敌任务,最后还是个死。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
在前方百丈处,是一片尸横遍野的缓衝区。那里堆满了刚才倒下的尸傀残骸,还有不少刚衝上去就被飞剑斩杀的低阶弟子尸体。
因为净化光雨的存在,正道盟的剑修们並没有急著推进,而是驾驭著飞剑在半空中盘旋,像是在戏耍地上的猎物。
“属性克制么……”
陈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光雨能净化空气中的毒烟,也能腐蚀尸体的表皮。但它……净化不了尸体的肚子里面。”
一个大胆到极点,也阴毒到极点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把毒弹都给我!”
陈默一声低喝,双手如飞,从身后的队员手中抢过数个装满特製尸毒弹的皮囊。
隨后,他竟然不再躲藏,而是顶著那让人皮肤刺痛的光雨,冲向了前方那堆尸山。
“他疯了吗?”
“这是要自杀?”
不仅是身后的队员,就连那名督战官都愣了一下。一个练气四层的毒修,衝到最前线去干什么?给对面的剑修送战绩吗?
陈默当然不是去送死。
他在身上拍了两张【金刚符】,撑起一道淡淡的金光,硬抗著偶尔落下的流弹和光雨的侵蚀。
他衝到一具刚刚战死的、体型硕大的体修尸体旁。这体修虽然死了,但一身皮膜经过千锤百炼,即便在净化光雨下也只是微微发黑,並没有立刻溃烂。
“得罪了。”
陈默手中那把剔骨尖刀瞬间滑落掌心。
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嗤啦——”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陈默熟练地剖开了那具尸体的腹腔,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解剖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一把扯出里面已经被震碎的內臟,隨手扔在一旁。
然后,他抓起三枚特製的尸毒弹,狠狠地塞进了那血肉模糊的腹腔之中!
这些毒弹,正是他在密室中用【碧木毒肝】的原液和无数下脚料混合而成的“加料版”。它们不仅毒性猛烈,更重要的是,那种源自人面疮的怨毒之气,对神魂有著极强的衝击力。
“缝合!”
陈默手中灵光一闪,几根不知从哪弄来的坚韧尸筋化作丝线,在他指尖飞舞。仅仅三息时间,那具尸体的腹部便被粗暴却牢固地缝合起来。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具普普通通的战死尸体,除了肚子稍微鼓了一点。
做完这一具,陈默毫不停歇,身形如鬼魅般在尸堆中穿梭。
第二具……第三具……第五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竟然已经改造了十几具尸体!
每一具尸体的肚子里,都藏著数枚足以致命的毒弹。
“这小子……在干什么?”
天空中,那名筑基期督战官原本举起的鞭子缓缓放下,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和惊讶。他虽然看不懂陈默的具体操作,但他能感觉到,这小子身上那种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陈默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满头大汗。
净化光雨对他的消耗极大,体內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
但他没有退。
他半跪在尸堆中,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从王虎身上得来的、黑色的控尸铃鐺。
同时,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蕴含著【噬心蛊】气息的本源毒血,抹在了铃鐺之上。
“起!”
陈默低吼一声,手中的铃鐺猛地一摇。
“叮铃铃——”
清脆诡异的铃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
下一刻,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具已经被开膛破肚、塞入了毒弹的尸体,竟然在铃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