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的“木”是腐木、毒木,但对於噬心蛊这只邪虫来说,却是最完美的燃料。
就在陈默感觉自己的肝臟即將彻底崩溃化为脓水,准备进行下一步“种蛊”的关键时刻。
“轰隆!”
一声巨响猛地从头顶传来。
整个地下密室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陈默设在院子外围的警示禁制,被强行攻破了!
紧接著,是一道极其囂张且熟悉的灵力波动,毫无顾忌地扫过整个小院,最后停留在陈默所在的房间上方。
是李长青!
“陈默!给我滚出来!”
李长青阴冷的声音透过土层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怀疑。
陈默心中一惊,体內刚刚调动起来的灵力差点走火入魔。
这个时候来?
难道是自己最近为了炼脏,频繁调取剧毒灵草的事情暴露了?还是说,那本黑帐的事情,李长青终於忍不住要动手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肝臟正在“土壤化”,一身毒功处於失控边缘,若是动起手来,不仅要面对练气后期的李长青,还要面临体內五行崩塌的反噬。
绝不能打!
只能骗!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毒血。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迅速一挥手,將装有【人面疮肉瘤】和【缠丝藤种子】的玉盒扫入角落的暗格。
隨后,他抓起一把剩下的毒草,胡乱地撒在地上,又打翻了几个装满毒液的瓶罐,让整个密室显得更加凌乱不堪,宛如一个疯狂毒修的实验室。
做完这一切,他解开了密室的出口禁制,拖著那具已经因为中毒而有些浮肿变形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爬了上去。
……
丙字三六九號院。
此时,院门已经被暴力轰碎。
李长青背负双手站在院中,身后跟著两名神色冷峻的执法堂弟子。
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最近这段时间,陈默这小子越来越不安分。根据库房那边的记录,这半个月来,陈默以“研製新型防腐液”为由,调取了大量的剧毒灵草,其分量足以毒死一头二阶妖兽。
一个解尸人,要这么多毒草做什么?
李长青生性多疑,陈默手里握著他的把柄,本就是他的眼中钉。如今这小子行跡鬼祟,莫非是在暗中炼製什么针对他的毒药?
“既然不出来,那就把这房子给我拆了!”
李长青冷哼一声,手中灵力涌动,正欲出手。
就在这时,正屋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毒烟,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从屋內涌了出来。
两名执法堂弟子面色一变,连忙撑起灵力护罩后退。
毒烟散去,一个不似人形的怪物出现在门口。
“执……执事大人……”
陈默扶著门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他浑身赤裸,只穿了一条褻裤。原本精壮的身躯此刻变得青一块紫一块,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毒斑,嘴角还掛著未乾的绿色药渣。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白焦黄,瞳孔涣散,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抽搐著,仿佛隨时都会暴毙。
李长青原本酝酿好的雷霆一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住口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厌恶。
“陈默?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李长青的神识毫不客气地在陈默身上扫视了一圈。
好乱的气息!
经脉中全是乱窜的毒气,肝臟部位更是一团糟,生机正在飞速流逝。这哪里像是在准备暗算人,分明就是练功走火入魔,把自己练废了!
“回……回大人……”
陈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痛苦地抓挠著自己的皮肤,指甲划过之处,皮肉翻卷,流出黑水。
“弟子……弟子不想死啊……”
他涕泪横流,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与绝望,“弟子修为低微,在这后勤处如履薄冰……听闻《玄阴炼骨爪》若能配合百毒修习,威力可倍增……弟子便想试一试……”
“试一试?”
李长青看著地上那些被打翻的毒草瓶罐,又看了看陈默这副惨状,心中的怀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蠢货的轻蔑。
“你这是在找死!那些毒草是给你直接吃的吗?那是用来炼製尸水的!”
“弟子……弟子愚钝……”
陈默突然浑身痉挛,像是毒癮发作一般,竟然当著李长青的面,从地上抓起一株还没吃完的“蓝环蛇信草”,塞进嘴里疯狂咀嚼。
“给我……给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