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陈默看著女修那张虽然惨白却依然清丽绝俗的脸,心中盘算著。
练气六层的尸体,若是能完整处理,无论是精血还是那一身经过千锤百炼的骨骼,都是极品材料。尤其是这缠丝藤,对於噬心蛊来说,或许也是大补之物。
他举起骨刀,准备像处理其他人一样,给她一个痛快。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女修咽喉的瞬间。
那女修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没有濒死之人的浑浊与绝望,只有如寒冰般的冷冽与不甘。即便身处绝境,即便灵力枯竭,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依然未散。
她看著陈默,看著那把悬在喉头的骨刀,嘴唇微动,发不出声音,但口型分明是:
“滚。”
陈默的手顿住了。
不是被嚇住,而是被这股意志所触动。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女修腰间半露的一块玉佩。
紫竹玉。
在阴尸宗,紫竹峰是三大主峰之一,峰主乃是一位金丹期的老祖。能佩戴紫竹玉的,绝非普通內门弟子,至少也是某位长老的直系血亲或亲传弟子。
“奇货可居。”
四个字在陈默脑海中闪过。
如果她死了,就是一具比较值钱的尸体。
如果她活著,且是被自己救活的……那就是一条通往內门、甚至更高层的人脉。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飞黄腾达;赌输了,大不了再补一刀,毁尸灭跡。
陈默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收起骨刀,左右环顾。此时周围一片混乱,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他迅速將女修连同担架一起拖进了旁边一间废弃的杂物间,反手关上破烂的木门,又贴上两张隔绝气息的符籙。
“想活命,就別乱动。”
陈默看著女修那充满警惕的眼神,冷冷说道,“我是解尸人,不是医修。我的法子,你可能受不了。”
女修死死盯著他,虽然虚弱,但求生欲让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示意同意。
陈默不再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骨刀,又摸出一根用来缝合尸体的粗糙兽筋线和一枚弯如鱼鉤的骨针。
“缠丝藤入肉三分,根须缠绕心脉。常规手段取不出来,只能……硬挖。”
陈默撕开女修左肩被血浸透的衣物,露出了那片触目惊心的伤口。
青绿色的藤蔓在雪白的肌肤下如青筋般暴起,甚至能看到它们在皮下缓缓蠕动。
没有任何麻药。
陈默深吸一口气,骨刀如闪电般划下。
“呲!”
女修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但她硬是一声没叫,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到咬出血来。
陈默面无表情,骨刀精准地切开了缠绕藤蔓的皮肉,將那团纠结的根系暴露出来。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最难的是如何拔除这些一旦受激就会释放剧毒的根须。
“出来吃饭了。”
陈默心中默念,將左手按在切开的伤口上方。
心臟处的噬心蛊早已迫不及待。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陈默掌心发出,並非针对血肉,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那些充满木系毒灵力的藤蔓。
对於缠丝藤来说,噬心蛊的气息就像是更高阶的捕食者。
原本还在疯狂往女修血肉里钻的根须,在感受到这股吸力的瞬间,竟然开始颤抖、畏缩。
“吸!”
陈默催动噬心蛊,加大了吸力。
只见那些青绿色的藤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迅速枯萎、发黄。蕴含在其中的毒素和灵力,化作一道道绿色的流光,顺著陈默的手掌被吸入体內。
仅仅十息。
原本囂张跋扈的缠丝藤,化作了一堆乾枯的死灰,从伤口中脱落。
女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她身为內门精英,见识不凡,却从未见过这种解毒手法。不用丹药,不用法术,仅仅是用手一按,这连筑基长老都头疼的剧毒竟然就这么……没了?
但这还没完。
毒虽然解了,但刚才为了挖根,女修的左肩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深可见骨,鲜血如注。
这种伤势,若是在凡间必死无疑。在修仙界,通常需要服用“生肌丹”静养数月。
但现在没有丹药。
陈默拿起那枚骨针和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