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全炸了……王虎师兄……好惨……同归於尽……”
张三的声音虽然微弱,且语无伦次,但核心信息却与陈默所说完全吻合。
中年执事听罢,神色稍缓。
他並不关心王虎是不是真的英勇,他只关心这批物资的损耗能不能有个合理的交代。既然有“遭遇大批劫修”和“领队自爆杀敌”这两个理由,再加上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证,这笔烂帐也就能在宗门那边抹平了。
至於陈默是不是真的运气好,或者是藏了拙,他根本不在意。
一个练气二层的螻蚁,能翻起什么浪花?
“行了,別嚎了。”
中年执事一挥袖袍,收回了威压,“既然物资送到了,虽然损耗惨重,但也算你们完成了任务。把令牌交上来,滚去那边登记。”
陈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交出了王虎的控制令牌。
就在他以为这一关终於混过去,准备领了赏赐找个地方苟起来时。
中年执事在清点完物资后,突然转过身,那双阴鷙的眼睛再次落在了陈默身上。
“慢著。”
陈默脚步一顿,心臟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卑微的神色:“师叔还有何吩咐?”
中年执事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像是在看一件还能利用的废品。
“前线最近战事吃紧,正道盟那帮偽君子攻势很猛,我宗弟子死伤惨重。”
执事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面传下令来,凡是抵达前线的外门弟子,一律取消原定休整,即刻编入战斗序列。”
陈默心中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看你虽然修为低微,但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命格够硬,也算是个人才。”
中年执事隨手拋出一块血红色的木牌,冷冷道,“正好『尸爆营』那边缺人,你就去那边报到吧。”
尸爆营!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陈默头顶。
哪怕是在万虫谷那种闭塞的地方,他也听说过“尸爆营”的凶名。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战斗编制,而是纯粹的敢死队!
所谓的“尸爆”,就是让低阶弟子背著特製的高爆阴雷,或者控制著不稳定的残次殭尸,在两军对垒时,顶著敌人的飞剑法术发起衝锋,衝进敌阵后引爆,用血肉之躯为后面的主力炸开一条路。
进了尸爆营,存活率不足一成。
这是必死之路!
“师叔!弟子……弟子只会养虫,不懂斗法啊!”陈默脸色煞白,这一次不再是偽装,而是真的急了,“求师叔开恩,弟子愿意去后勤搬尸体,哪怕去餵灵兽也行啊!”
“哼,哪那么多废话!”
中年执事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宗门养你们这些废物,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用的!敢抗令者,立刻抽魂炼魄,做成鬼灯笼!”
说完,他对著远处招了招手。
两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执法弟子立刻大步走来,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陈默,就往寨子深处那片散发著冲天血光的营地拖去。
“带走!”
陈默拼命挣扎,但在两名练气三层巔峰的执法弟子手中,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绝望?
不,陈默的眼中没有绝望,只有疯狂运转的思绪。
他不能去尸爆营。去了就是送死,哪怕有金背虫和噬心蛊也护不住他在乱军之中被炸成碎片。
必须自救!
必须要展现出除了当炮灰以外的价值!
他被拖行著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各种嘈杂的堂口。
“炼尸堂……符籙堂……毒药房……”
陈默的目光飞速掠过。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在右侧的一处露天广场上。
那里竖著一面巨大的阵旗,旗帜下,几名身穿黑袍的炼尸师正围著一具巨大的尸体束手无策。
那是一具足有三丈长的妖尸,看外形是一头变异的“鬼面毒蛛”,通体呈现出诡异的五彩色泽,尸体周围的地面都在冒著黑烟,显然毒性猛烈到了极点。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拿著一把银色的小刀,试图切割毒蛛的甲壳,但刀刃刚一触碰尸体,便瞬间被腐蚀成一滩黑水。
“该死!这鬼面毒蛛变异后的尸毒太烈了!若是不能在一个时辰內剖开取丹,这具极品尸材就废了!”
老者气急败坏地將剩下的刀柄扔在地上,对著身边的助手怒吼,“解毒散呢?化煞水呢?都倒上去啊!”
“长老,都试过了!这毒性太杂,根本解不了啊!”助手也是一脸绝望。
剧毒。
无法处理的尸材。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