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默的怀里已经多了七八个储物袋。虽然大多乾瘪,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加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横財。
就在他走到一处塌陷的岩壁下,准备搜刮最后一名弟子的尸体时。
“咳……咳咳……”
一阵极其微弱的咳嗽声,从一堆碎石下传来。
陈默伸出的手猛地一顿,手中的厚背砍刀瞬间握紧,身形如狸猫般向后一跃,做出了防御姿態。
居然还有活口?
他眯起眼睛,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只见那堆碎石微微晃动,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艰难地伸了出来。
“救……救命……”
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陈默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眼神冰冷地观察著。
那人半个身子被压在巨石下,双腿显然已经粉碎性骨折,胸口塌陷了一块,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几乎看不清面容。
但从那身破碎的外门弟子服饰,以及那微弱的灵力波动来看,正是之前那个试图拉拢他的张三。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杀?还是救?
理智告诉他,杀人灭口是最安全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王虎的死因、那枚自爆的骨符、以及他身上这些解释不清的手段,若是传出去,都是杀身之祸。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刀锋对准了张三的脖颈。
只要轻轻一下,就能永绝后患。
“救……救我……我不想死……”
张三並没有看到陈默的杀意,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如泣如诉的哀鸣。
陈默的刀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並非心软。
而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更为深远的念头。
这次押运任务,若是只有他陈默一个人活著回去,且物资基本保全,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宗门执法堂不是傻子。
一个练气二层的弟子,凭什么能在练气四层领队全灭、劫修围攻的情况下独活?
赵剥皮若是知道他活著,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查个底朝天。
到时候,必定是搜魂。
但如果……有一个“目击者”呢?
一个被嚇破了胆、神志不清,只能记得“王虎师兄英勇战死”的倖存者?
两个倖存者,比一个孤狼,更容易让人信服。
而且,带著一个废人回去,更能显示出他陈默的“重情重义”和“运气”,从而掩盖实力的真相。
“算你命大。”
陈默眼中的杀意散去,手中的砍刀垂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那是他用迷魂蛾的鳞粉和几种致幻草药调配出来的“迷神散”。这种药粉若是大量吸入,会让人產生强烈的幻觉,若是配合言语诱导,足以在短时间內模糊一个人的记忆,尤其是这种重伤濒死、神魂不稳的状態。
陈默走到张三面前。
张三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陈默,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望:“陈……陈师弟……”
“张师兄,別动,我给你疗伤。”
陈默的声音温和得有些诡异。
他一手按住张三的额头,一手將那瓶“迷神散”倒出一半,直接捂在了张三的口鼻上。
“呜——!”
张三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但重伤的身体哪里还有力气。
那股带著甜腻香味的粉末瞬间钻入他的肺腑,直衝天灵盖。
张三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放大,身体的挣扎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
陈默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带有灵力震盪的低沉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早就编好的剧本:
“记住……劫修太强了……王虎师兄为了保护我们,一个人衝上去和匪首同归於尽了……”
“王师兄引爆了法器……那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我们被余波震晕了……醒来的时候,大家都死了……”
“是我背著你爬出来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张三彻底昏迷过去,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著:“王师兄……同归於尽……救命恩人……”
陈默这才鬆开手,擦了擦手上的粉末。
他给张三餵了一颗劣质的疗伤丹药,勉强吊住这口气,然后找了几根木棍,简单地固定了一下张三那两条断腿。
能不能活下来,看这小子的造化。
只要能撑到宗门据点,这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处理完张三,陈默站起身,看向峡谷中那几辆还算完好的囚车。
十辆囚车,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