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活累活,自然就落到了他们这些外门炮灰的头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陈默死死攥著拳头。
他刚想苟起来发育一段时间,就被一脚踹进了更大的漩涡。
落魂山脉……那是真正的绞肉机。练气期的弟子进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这是巧合?还是赵剥皮的报復?”
陈默脑海中浮现出赵剥皮那张虚偽的笑脸。
如果是报復,那这手笔未免太大了,直接动用了宗门徵召令。这说明赵剥皮確实不想让他活,而且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借刀杀人。
借正道盟的刀,借前线妖兽的刀,甚至是借这押运路上未知的凶险。
“不去就是违抗宗令,当场格杀。去,九死一生。”
陈默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如同野草般坚韧的狠戾。
他转身,將床上所有的灵石、丹药、法器,甚至那几瓶剧毒药粉,全部塞进了储物袋。
又从床底掏出几件破旧的內甲,套在灰袍里面。
最后,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精血餵给金背噬铁虫,將其唤醒。
“既然这世道不让人活,那我就去这修罗场里走一遭。”
陈默推开房门,外面的月光惨白如骨。
“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正魔大战,到底能死多少人,又能让我……捡多少尸。”
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那里装著他全部的家当,也装著他活下去的底气。
陈默大步走出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黑石广场的夜色之中。
风中,隱约传来了他的一声低语:
“运尸……呵,希望別运到我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