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他眼中的幻觉消散了几分,他惊恐地看著倒在血泊中抽搐的刀疤脸,又看向那个缓缓逼近的泥人,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陈……陈默!你敢杀赵爷的人?!”
老二声音颤抖,色厉內荏地吼道,“你死定了!外门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
“执法堂?”
陈默停在离他五丈远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这里是毒瘴沼泽。死两个人,和死两只虫子,有什么区別?”
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之上,一团幽绿色的光芒迅速凝聚。
那光芒並非纯粹的灵力,其中夹杂著暗紫色的血丝,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这是《阴尸纳气诀》中记载的一门低阶法术——“腐毒指”。
原本只是最普通不过的阴损招数,但在陈默体內噬心蛊毒血的加持下,这门法术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去!”
陈默低喝一声,手指凌空一点。
一道墨绿色的指芒如毒蛇吐信,瞬间跨越五丈距离。
老二大骇,想要举盾抵挡,但他刚才被金背虫一撞,手臂发麻,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指芒精准地击中了他的丹田气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如同强酸腐蚀皮肉的“滋滋”声。
“啊——!!!”
老二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
只见他的小腹位置,衣衫瞬间化为灰烬,紧接著是皮肉、筋膜。那团墨绿色的毒气如附骨之疽,疯狂地向著四周扩散,更可怕的是,毒气顺著经脉直接钻进了他的丹田。
灵气遇到这变异的毒素,就像是沸油里泼进了冷水。
仅仅两息时间,老二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黑紫,七窍流出黑血,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丹田已废,生机断绝。
瞬杀两人。
陈默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周围的迷魂蛾失去了毒血的刺激,又畏惧於陈默身上那股比毒血还要浓烈的煞气,竟然不敢上前,只是在周围盘旋片刻后,纷纷飞回了巢穴。
沼泽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沼气爆裂声。
陈默深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口浊气缓缓吐出。
这是他第一……不对第二次杀人。
但他並没有感到传说中的噁心或手软,反而……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冷静。
那是长期被压抑在底层的愤懣,一朝得以宣泄的快意。
“修仙界……”
陈默低声自语,目光扫过两具尸体,“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他快步走上前,先是对著两人的尸体补了两刀,確认彻底死透后,才蹲下身子,开始熟练地摸索。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平日里在万虫谷处理尸体的经验帮了大忙。
两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被他扯了下来。
刀疤脸的那把厚背砍刀,是下品法器中的精品,刀刃锋利,灵性未失,收了。
老二那面被撞出一个坑的黑铁盾牌,虽然有些受损,但回去找炼器堂的弟子修补一下,也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器,收了。
甚至连两人脚上穿的靴子,陈默也没放过。那是用“追风狼”皮製的踏云靴,能略微增加修士的身法速度,在外门坊市也要卖十块灵石一双。
扒下来,收了。
不到片刻功夫,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此刻只剩下了两条沾满泥水的裤衩。
陈默掂了掂手中的两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粗略一扫。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两人作为赵剥皮的心腹打手,身家果然比普通弟子丰厚得多。光是下品灵石,两人加起来就有近两百块,还有十几瓶辟穀丹和疗伤药,以及几张未使用的低阶符籙。
“这下,连购买防御法器的钱都有了。”
陈默將战利品迅速分类,贴身收好。
隨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著骷髏標籤的瓷瓶,倒出一些黄褐色的粉末撒在两具尸体上。
这是“化尸粉”,万虫谷清理尸体常用的东西。
“滋滋滋……”
伴隨著一阵刺鼻的黄烟,两具尸体以极快的速度化为一滩脓水,最后融入脚下那漆黑的沼泽烂泥之中。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刀疤与老二。
做完这一切,陈默並未立刻离开。
他转身,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棵看似普通的枯树。
那树干底部,生长著几株不起眼的暗红色藤蔓,藤叶如血,散发著淡淡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