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陶寧身为翰林院的冉冉新星,绝不向罪恶势力低头。
黄子澄看著眼前执拗不已的弟子,气得吹鬍子瞪眼,厉声呵斥道:“你简直是失心疯了!那朱楠是何许人也?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子,金枝玉叶,你区区一个翰林编修,招惹得起吗?!”
陶寧摇摇头,说道:“他虽然是皇子身份,可不过是二十六皇子,又是庶出,有什么招惹不得的?”
黄子澄觉得陶寧简直疯了,於是苦口婆心的劝道:“朱楠绝不是普通皇子可以比擬的,在陛下的心中,朱楠的地位可以和皇太孙相提並论!上一次,陛下为了朱楠,敢直接入狱百名儒生,还有这一次,蓝玉为什么还能当上镇关元帅,听说还是因为朱楠的上奏。”
“你这是在玩火,小心玩火自焚!”
陶寧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神色愈发严肃,他对著黄子澄深深一拜,沉声道:“师父,您既然早已看清这朝中局势,看清朱楠的野心,为何还要一味退让妥协?”
“您难道就没有察觉,皇太孙在陛下心中的恩宠日渐衰减,地位早已岌岌可危吗?您身为东宫太傅,与皇太孙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如今局势凶险,您就没有半分危机感吗?”
“觉察到了,又能如何?”黄子澄呵斥道。
陶寧眼眸眯了眯,缓缓说道:“既然觉察到了,那就不能让越王的名声太好,要不然就会对皇太孙造成威胁。再者说,法不责眾,我等上书的奏章有理有据,陛下总不可能给我们来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黄子澄犹豫了片刻,长嘆一声,说道:“我主要担心越王朱楠挟私报復,唉,你不知道,他这人心眼小,报仇不隔夜……”
闻言,陶寧反而放轻鬆了。
一脸淡然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最近一段时间,我就不离开翰林院了,吃住都在这里,越王再怎么囂张跋扈,总不能跑到翰林院来揍我吧?”
“说的也是。”黄子澄点点头。
“父皇,这是哪个小子污衊儿臣?!您把他的名字报出来,儿臣现在就带著人手,夷平他的府邸!”
皇宫中,朱楠大叫道。
“还是陶寧。”
“之前儿臣警告过那小子,没想到那小子如此顽固,竟然还敢上书。父皇,儿臣现在就找人,打碎他的牙齿,让他以后还敢污衊儿臣。”
“他还会写字呢?”
“那儿臣就掰断他的手指。”
听著朱楠胡言乱语,朱元璋捂了捂心口,这小子天天在这里转悠,自己最起码少活十年。
“难道你一点批评都接受不了吗?难道你就如此独断专行吗?”朱元璋骂道。
朱楠长嘆口气,委屈道:“父皇,您是知道的,儿臣一向对大明忠心耿耿,从没有过二心。而且这陶寧污衊儿臣的话,也是无中生有,儿臣炼的是火药,是能够提升大明国力的火药啊。”
“嗯,朕知道。”
“儿臣被別人如此污衊,简直心如刀绞,甚至连求死的心都有了。父皇,要不让儿臣回岭南吧,岭南那地方还需要人镇守,万一那些土司不老实,趁机攻打岭南怎么办?”
朱元璋眯了眯眼,冷声道:“別在这装委屈,朕知道,你每天过得比谁都快活。如果岭南有事,那就让你的太尉先回去,你留在京城。”
“为何啊?父皇!”朱楠一脸愕然。
“你不是想要成婚吗?朕打算年后给你完婚。”
听到这话,朱楠不由的撇撇嘴,嘆气道:“父皇,您能不能別画大饼了,当初说好的儘快完婚,后来去草原时,又说从蒙古回来就完婚,现在得了,又推到明年春天了。”
“大丈夫志在四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吗?再者说,距离年后还有多久?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三月又三月,三月又三月,父皇,这都已经十个月了!换做別人,孩子都生出来了!”朱楠忍不住抱怨道。
朱元璋不理睬抱怨的朱楠,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说道:“另外,最近一段时间,朕打算把你送到礼部……”
“父皇,您没搞错吧?儿臣去礼部?”朱楠愕然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
朱元璋心中想的很清楚,朱楠最被人詬病的是什么?
不是能力不足,也不是手段不行,而是朱楠这个性子啊,该怎么形容呢,不服管教、肆意妄为、想一出是一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就比如这次炼火药,要是朱楠先向朝廷说明原因,那朝廷经过討论后,或许会同意朱楠的想法。
可是呢,朱楠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