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首领,同去!”
他们手脚並用,顺著陡坡缓缓向下爬,阿鲁台猛地一脚踩空,一路翻腾著向下坡滚去。
在这一刻,阿鲁台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身体在尖锐的石头上接连磕碰。
隨著坡度越来越陡,有越来越多的將士开始翻滚,阿鲁台只觉得自己耳边带著呼呼的风声,然后猛地传来“哗”的一声响,隨即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他抵挡不住,脑袋一懵,昏死过去。
此刻的朱楠,看著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马匹,不由的轻嘆一声,说道:“没想到阿鲁台这傢伙,倒是挺有骨气的,寧愿把马杀了,也不愿意投降。”
士子梁说道:“大王,蒙古人残暴,杀个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朱楠拍了拍士子梁的肩膀,提醒道:“蒙古人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对於他们来说,对马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上,绝对不会宰杀他们的马的。”
“那咱们还继续追吗?”
朱楠看了一眼前方,又看了看身旁的將士。
这些时日內,別说是阿鲁台等蒙古將士濒临极限,他们这些大明將士也快撑不住了。
从阶州城开始追击,如今已有二十多天了,在这二十多天內,经歷大大小小的战役数十起,追击敌军一千多里。
朱楠天天啃羊腿,啃的都有些腻歪了。
朱楠眺望著前方茫茫草原,摇摇头说道:“算了吧,阿鲁台等蒙古韃子杀了马,又只剩下数百人,很容易隱藏行踪的,咱们再追下去,恐怕也找不到了。传令各个將士,鸣金收兵!”
“此次战役,大胜!”
“大胜!”
“大胜!”
眾多將士听到朱楠的话,高兴地举起手中武器,大叫道。
这时候,陆沉指著前方的那座山,迟疑的说道:“大王,你说那座山,不会就是蒙古的狼居胥山吧?”
“哦?”
朱楠顺著陆沉的手指,看了过去。
狼居胥山就是后世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东边的肯特山脉,这个地方是是蒙古人祭祀神灵的地方,称得上是蒙古的圣地。
在汉朝时,霍去病渡过克鲁伦河,追击匈奴两千多里,杀了匈奴左贤王七万多人,大获全胜。
最后,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又在姑衍山举行了祭地禪礼,兵锋甚至逼至瀚海,也就是后世的贝加尔湖,经此一战,“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所以,对於中国古代武將来说,最高成就就是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饮马瀚海。
“是!”
朱楠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眯了眯眼,神情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大王,使不得啊!”
“对啊,大王,这真的使不得啊!”
朱楠暴怒的说道:“本王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狼居胥山而已,你们何苦拦著本王?快放开本王!
”
“大王息怒,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吧!”
这次別说是陆沉,就连士子梁也抱住朱楠,大声叫道:“大王,您要是做了这种事,就未免太过分了,有辱斯文啊,实在是有辱斯文!咱们文化人,能干这种事情吗?”
闻言,朱楠这才冷静下来。
原来在明军发现狼居胥山后,朱楠表现的非常激动,原因无他,歷史上能达到封狼居胥成就的,泱泱华夏一千多年,才不过是四个人。
霍去病,竇宪,李靖,蓝玉!
而他朱楠,就是第五个人!
一般来说,像霍去病、竇宪这种有名的武將,北伐至狼居胥山后,都会祭天,杀青牛白马祭告天下,用石碑记载自己的功绩。
可是朱楠想法与他们不一样,非要爬上狼居胥山,迎著冷风撒泡尿,再在石头上写上……越王朱楠到此一游。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混不吝的士子梁一听这话,顿时也急了,要是这件事被流传下来,他士子梁作为越王的太尉,恐怕也会跟著遗臭万年。
到时候史书上会怎么记载?
越王朱楠率领七万大军出征蒙古,打的鬼力赤大军七零八碎,阿鲁台仓皇而逃,最后追至狼居胥山脚下,越王朱楠迎著冷风撒了泡尿,才凯旋还朝?
这玩意听起来不像那么回事啊!
再者说,这狼居胥山相当於蒙古族的圣山,是他们的精神信仰,要真是如此羞辱他们这个民族,恐怕蒙古部落真的要和大明不死不休了。
陆沉认真的提醒道:“大王,咱们已经获得了大胜,鬼力赤被杀死,阿鲁台下落不明,三万蒙古联军被全歼,甚至咱们长驱直入一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