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开始记录,数论第一章,九九口诀……”
九九口诀在战国时期便已开始流行,《荀子》《管子》《淮南子》等古籍中都有记载。所以朱楠只是简单提点了几句,便快速转入下一章。
“像鸡兔同笼的算法,其实不光只有推算,还有另一种更加简洁的方式,那就是引入变量,例如x和y……呃,你用甲乙代替吧。”
朱楠对初中数学还是非常了解的,此时娓娓道来,让杨荣听入了迷。
“师父,这变量为何能变来变去?还有这方程式,既然有二元方程式,那是不是还有三元、四元方程式?”
“对,你说的没错。”
“那这个元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二元呢?”
“『元』只是代称,你自己慢慢体会。”
虽然只讲了几个时辰,但是就这几个时辰,就已经让杨荣再次刷新了对师父的崇拜。
数论他並不陌生。
可是朱楠讲的数论,简洁方便,运算方式极为简单,只需要用一两个公式,就能將整个算式全部解答出来。
学究天人,说的就是师父啊!
但是朱楠就受罪了,因为他发现,杨荣天资绝伦,自己每讲一个新概念,他就能快速的理解,甚至还会反问自己为什么……
这他娘的,徒弟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杨荣听著朱楠的话,將手中的纸递上去,忍不住问道:“师父,这纸上的算式是怎么推导的?弟子还是不太明白,望师父解惑。”
“真笨!”
朱楠拿过纸,瞧著这公式,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张都写著两个大字。
不会!
朱楠当即就恼了,骂骂咧咧道:“你身为本王的弟子,连这个简单的公式都推不出来,还要你有什么用?简直是丟本王的脸!”
“是,是,弟子知错了!”
杨荣羞愧难当,看来自己太笨了,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朱楠哼了一声:“你自己把这个公式推出来,推出来后,本王再给你讲新知识。”
“是。”
杨荣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刻苦学习,这样才不负师父的教诲!
朱楠打了个哈欠,道:“天色不早了,给本王把饭端过来。”
“是,师父。”
杨荣马上搁下笔,將写好的稿纸小心收好,然后出去把饭给朱楠端进来。
“一块吃吧。”
“是!”
吃完饭,天色已然大黑。朱楠躺在床榻上,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隆冬时节,天气愈发寒冷。即便应天府地处南方,清晨起来,地面也凝结著一层寒霜。
朱楠起床后冻得直哆嗦,只觉得这寒意无孔不入。
他赶忙穿了一件厚袄,外头罩著棉布镶丝绸的麒麟服,才算稍稍抵御了严寒。
如今方孝孺恢復正常,不再整日盯著竹子,我不吃麵包的铁粉们,《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最新章节已发布!越王府门口也清净了许多。
朱楠匆匆吃过早饭,便和杨荣一同前往国子监。
“这几日可真冷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雪?”走在路上,朱楠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地说道。
“弟子倒不希望下雪。”杨荣接口道。
“哦?为何?”
杨荣看向远处,道:“越往北天气越冷,每年冬天,北方的流民都会往应天府迁徙过冬。若是应天府也下了雪,天寒地冻,他们怕是熬不过去了。”
“天子脚下,灾民也会被冻死?”
“自然会。”杨荣解释道,“师父久居岭南,或许不知。北方常年不太平,百姓生活困苦,身上连件完整的棉衣都没有,冬天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一道难关。”
“带我去看看那些流民。”朱楠神色认真起来。
杨荣诧异地看著他,小声提醒:“那些流民聚在一起,身上带著异臭,环境也脏乱,师父千金之躯……”
“无妨。”朱楠摆摆手。
应天府尹为了不影响城內百姓的生活。
所以在城外搭了一些简易的帐篷,用来安置这些灾民,每日施捨热粥,保障这些灾民的基本生活。
当朱楠到了城外后,看到三五成群的灾民依偎在一起,躲在简单的帐篷中。这些人面有菜色,被冻得瑟瑟发抖,他们身上披著单衣。
甚至不能称之为衣,因为那衣服破破烂烂的,能看到里面黝黑的皮肤。
他们是那么的瘦,身上脏乎乎的,几个人抱成一团,在他们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可能是被冻傻了,可能是习惯了。
眼前的景象,比朱楠想像的还要不堪。
他表情严肃的走了过去,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