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家大王身强体壮,你一个儒生也敢来单挑?
    朱楠也想不明白,只不过正常的学术討论,为什么能把方孝孺给气病了,似乎还气傻了,整天盯著竹子瞧来瞧去。

    现在的儒生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吗?

    朱楠哼了一声,又道:“说真的,还是怪本王太优秀,说的话触及到了那方孝孺的灵魂……”

    陆沉嘆口气,自家大王怎么说呢?

    有时候像个文盲一样,对那些所谓的经史子集一概不懂。

    但是有时候呢,又能讲大道理,但是讲的不多,只能讲几句,而且很乱,让人听了后隱隱觉得是错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错。

    陆沉跟著朱楠久了,摸清了套路。每当大王开始讲大道理,他便顺著附和:“对对对,大王说得极是,堪比尧舜禹。”心里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也没往心里去。

    估计那方孝孺没和自家大王接触过,不了解自家大王的套路,一时著了道。

    “陆沉,你去门口看看,看那些儒生走了没有。”朱楠吩咐道。

    “好。”陆沉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一看,只见门口只剩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头戴方巾,身穿蓝色澜衫,正探头探脑地往府里瞧。

    陆沉回来后告诉朱楠,朱楠勃然大怒:“来一群腐儒,本王只能在府里躲著,来一个腐儒,本王就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把他给本王放进来!”

    陆沉再次走到门口,打开大门,望著那陌生青年问道:“你前来何事?”

    “在下乃国子监监生杨勉仁,特来拜访越王殿下。”青年整了整衣衫,微笑著拱著手说道。

    这人倒是挺有礼貌的。

    瞧著这文士瘦瘦弱弱的样子,陆沉不免为他担忧起来,以自家大王那暴躁的脾气,一拳不会把他给打死吧。

    “那你隨我来吧。”

    陆沉领著他进了后院,朱楠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瞧著他瘦弱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的说道:“就你这小身板,也敢来找本王,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本王向来不恃强凌弱,一对一单挑,怎么样?”朱楠挑衅的问道。

    杨勉仁愕然看了他一眼,隨即猛地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学生杨勉仁,特来拜见恩师!”

    陆沉有些懵逼,狐疑地看向朱楠——自家大王啥时候收徒弟了?

    朱楠也一脸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秀才。这青年看样子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满身书卷气,长得倒是周正,可自己分明不认识他。

    他罕见地客气了几分:“你是……”

    “师父!”杨勉仁脸上瞬间浮现出喜悦之色,“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再次高呼:“徒儿杨勉仁,拜见师父!”

    朱楠嚇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几步,以免这小子不讲武德,搞突然袭击。

    然后一脸不解的问那杨勉仁道:“本王认识你吗?”

    “师父自然不认识徒儿,但徒儿早就认识师父许久了!”

    杨勉仁神色坚定:“自从听闻师父关於万物运动的理论,徒儿便暗自发誓,定要拜您老为师,为师父鞍前马后,甘为门下走狗!”

    听他说“你老”,朱楠翻翻白眼,自己有这么老吗?

    “回去吧。”朱楠摇头道:“本王现在还年轻,没打算收衣钵传人。等我七八十岁了,你再来拜见,或许本王还能考虑考虑。”

    “啊这……”杨勉仁面露难色。

    一旁的陆沉有些怜悯的看著这杨勉仁,到底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想不开要拜大王为师呢?

    跟著自己大王能学会什么?

    骂人吗?

    还是打架?

    瞧著这人身穿儒衫,头戴方巾,相貌堂堂,应该也是出身大家族之人,可为什么如此想不开呢?

    那杨勉仁有些不甘心,跪在地上,口齿伶俐的说道:“学生乃杨达卿之子,在国子监研学。自从学生知道师父和方侍讲辩论后,从旁人嘴里听到师父说的话,几天几夜睡不著,顿觉过往所学百无一用,皆是粪土。”

    “痛定思痛,学生立下决心,定要拜师父为师,如春秋时的子路一般,跟师父从头学起,朝夕侍奉,此生才不算虚度……”

    “哦……”朱楠顿时乐不可支,得意洋洋的问道:“你也觉得本王那些话说的没错?”

    “徒儿不知。”

    朱楠愣了。

    杨勉仁连忙补充道:“徒儿不知,是因为师父的理论太过高深,徒儿学识浅薄,未能理解。”

    他眼中闪烁著求知的目光,大声道:“在徒儿看来,师父的学问深不可测,往往一两句话中便蕴含无数道理。学生前几日熬了几个通宵,也未能参透师父的只言片语。”

    “哈哈……”朱楠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禁问道:“还有呢,还有呢?”

    “啊?”

    “本王的学问啊,是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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