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脸色微沉,但瞧著朱楠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心头竟莫名生出一阵爽快,忽的扬声笑道:“各位爱卿,此乃朕之乳虎!”
朱楠闻言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父皇这是在夸他?
殿內大臣也都愣了,皇帝未加斥责,反倒当眾夸讚越王?
传闻中的龙顏震怒呢?五百刀斧手呢?奉天殿喋血的戏码呢?
怎么没了?这戏还怎么看?
朱元璋看著朱楠,带著一脸欣慰道:“朕之乳虎,有大志,八岁便离开京城,前往地广人稀的岭南,他治理岭南十年来,路不拾遗……”
朱楠一听,瞬间激动起来,高声道:“父皇圣明!京城谣言沸沸扬扬,满朝大臣皆被蒙蔽,唯有父皇慧眼如炬,看透儿臣的鸿鵠之志!”
眾臣更是懵了,这怎么还一唱一和夸上了?
朱元璋继续道:“各位爱卿,你们往日不识朕之乳虎,今日朕便与你们好好讲讲。越王年少便降伏南方土司……”
朱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来自皇帝的认可,他大声道:“没错,本王……呃,儿臣十四岁时就敢亲征土司,三个月內打到土司老窝,当时儿臣虎躯一震,土司首领俯首称臣,儿臣冷哼一声,当眾砍下那首领的狗头!”
朱元璋看著自吹自擂的朱楠,脸色更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朕之乳虎,颇有谋略,率岭南百姓垦荒拓田,让百姓丰衣足……”
朱楠打断朱元璋的话,傲然道:“没错,这都是儿臣的功劳,儿臣不畏艰险,亲自下地干活,那些百姓见了我,犹如见到了神明,无不下跪磕头,口中高呼大王。”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各位大臣瞧著一唱一和的两人,都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二十六皇子朱楠啊……
从前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也不受皇帝宠爱,往岭南一扎就是十年,好像销声匿跡了一样。他们这些大臣,甚至都忘了越王是谁。
只不过在最近的三个月,越王的名声异军突起。甚至是一马当先,牢牢占据了京城热搜榜的第一名,毫不动摇的那种。
当然了,这个名声还不是好名声,而是恶名。
大臣们本以为,这次朝会陛下提起越王,会狠狠的训斥他一顿,甚至严重的话会撤藩。
可谁能想到,两个人吹起来了。
朱楠面色红润,他万万没想到啊,此次朝会不是批判大会,而是他越王的表彰大会。
他说到了激动处,手舞足蹈:“本王……儿臣在岭南夙兴夜寐,呕心沥血,为了让岭南百姓吃上肉,本王带领百姓养猪。”
“这养猪的门道,诸位怕是不知道吧?其实只需將猪阉割,肉便不腥不骚,反倒鲜香无比。哈哈,诸位说说,本王算不算天纵之才?”
朱楠双手叉腰,一副睥睨满朝文武的模样。
朱元璋看著这般张狂的朱楠,脸黑得像锅底。
他的本意是,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先在民间把朱楠的名声炒起来。无论是好名还是恶名,总是要让默默无闻的朱楠进入到人们的视线中。
然后自己藉助朝会,对朱楠表彰一番,扭转朱楠的名声。
这样,朱楠就能顺理成章的进入朝堂,也能引起一些官员的注意。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还没等自己夸呢,朱楠先自夸起来了,夸的得意忘形!
这竖子!
难道不知道吗?
名声是要別人捧的!
自己吹嘘自己,那算怎么回事?
殿上的方孝孺再也按捺不住了,越王这是將朝堂当成了自己的戏台不成?再这般夸下去,怕是要自詡古今第一贤王了。
“养猪乃粗鄙俗事,越王殿下,岂能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方孝孺沉声质问道。
朱楠扭头看他,面露疑惑:“这位大人是?”
“国子监讲师,方孝孺。”方孝孺淡然应道。
“哦哦……”朱楠顿时瞭然,原来这一位就是那个被朱棣杀了十族的方孝孺啊。
在歷史书的记载中,方孝孺品行端庄、博览群书,在官员中颇有声望。
但是他不好的一点,就是为人迂腐,时常夸夸其谈,讲起书上的经义滔滔不绝,落在实处却不知道怎么做。
朱楠傲然挑眉:“那依大人之见,何为高雅?”
“圣人之言,方为高雅。”
“那百姓饿腹之时,圣人之言能填其肚否?”
朱楠也皱起眉,朗声道:“若连猪都养不好,何谈治国?於百姓而言,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便是最好的国策。养猪能让百姓免於饥寒,那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