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有人买啊!”徐达兴奋道,“简直是供不应求!昨日铺子只开了半天,便净赚了五千两白银!”
“臣粗略估算了一下,咱们从岭南带回的那些货物,若是尽数卖出,少说也能赚得一万多两!咱们的燃眉之急,总算是能解了!”
“这些东西竟然这么好卖?”朱元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谁知道呢,那些达官显贵的家僕就像疯了一样,一窝蜂的来买东西。咱们的店铺啊,差点被他们给衝垮。”
朱元璋闻言,低声喃喃:“京城的达官显贵,倒是比朕想像的还要富庶啊……”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当即对徐达吩咐道:“徐爱卿,你速派人再去岭南,多进些货物回来!”
“另外,严格照著朱楠说的法子,每日限量售卖,务必將这铺子的高端气派做足!咱们要赚,便专赚这些有钱人的银子!”
徐达躬身领命:“臣,遵旨!”
“本王打算亲征……呃,巡视安南、交趾等地!”
“此次巡视呢,为了保证本王的安全。所以本王打算率领三千士卒,陆沉,你觉得怎么样?”
陆沉一脸无奈,忍不住开口:“大王,您这到底是去巡视,还是去打仗?”
“边巡视,边打仗。”
“大王,安南、交趾的战事才刚平息,当地百姓对大明本就心怀敌视,您何苦要冒这个风险?”
朱楠神色一正,语气郑重:“正因为他们心存芥蒂,本王才要亲自去一趟。识相的土司,本王便予他恩惠;若是冥顽不灵,那就打到他服为止!”
“这就叫做先礼后兵!”
“那些土司如今早已不敢劫掠岭南,您又何必劳师动眾?再说秋收刚过,岭南一堆事等著您处置呢——修路筑桥、官员任命,哪一样不是要紧事?”
“放心,本王一路急行军,用不了多少时日,很快就赶回来了。”
“南边儘是化外蛮夷,不通礼仪,大王犯不著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啊。”陆沉苦口婆心地劝。
朱楠提高声调,一脸严肃:“那交趾、安南之地,本就是我汉族故土!百年前元廷肆虐,南戎作乱,才让那片土地上冒出五十多个大小土司。”
“这些人不尊大明法度,不奉大明詔令,就连语言、服饰、文字,都和咱们大明格格不入!”
“长此以往,那些土地,还能算是大明的国土吗?”
“本王既然受封越王,统领交趾、九真、南海、合浦诸地,就必须打通此地道路,宣扬我大明文化,让他们彻彻底底归附大明!”
陆沉一时竟难以反驳。
朱楠又质问道:“难道你以为,本王这个越王,就只图安逸享乐、不思进取?难道本王不想为大明开创千年基业?难道我一己安危,还能比大明基业更重要?”
陆沉闻言彻底被说服,躬身应道:“那便请大王传召长史大人,也好让他著手筹备粮草。”
“那你现在就去把张渭叫来,本王要当面跟他说。”
陆沉不敢耽搁,急匆匆去请人。
没一会儿,长史张渭就进殿拜见朱楠。
“张大人,本王打算巡视交趾等地,你意下如何?”朱楠开门见山。
“老臣觉得,此事万万不可!”张渭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朱楠一脸正色:“此乃关乎大明万世基业的大事!你若是担心本王的安危,那大可不必——本王身为皇子,自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
话没说完,就被张渭径直打断:“大王,老臣並非担心您的安危。只是老臣昨日刚递上奏摺,商议官制改革之事,正等著您拿主意。结果您今日就要南下巡视,莫不是想借著这个由头,逃避政事?”
朱楠眼睛瞪得溜圆,辩解道:“胡说!本王一向勤勤恳恳,什么时候逃避过政务?”
“官制改革乃是岭南头等大事,此地民族繁杂、语言不通,必须制定一套因地制宜的制度律法,才能兼顾各方百姓……”
话锋一转,朱楠换上了笑脸,赔笑道:“不过此事有张长史主持,本王绝对放心!您儘管放手去做,所有决策都可自行定夺,不必事事来问我。”
“等本王巡视回来,说不定张长史已经把这套官制办得妥妥噹噹,足够咱们岭南用上一百年!”
张渭却不吃这一套,淡淡一笑,语气坚决:“呵呵,大王这是太高看老臣了。此事老臣一人万万办不成,大王若是执意要走,那就请即刻罢黜老臣,另选贤能吧。”
朱楠大怒:“您是一位儒者,岂能怕事畏惧不前?”
出乎陆沉意料的是,这位在外名声赫赫的大儒,此刻竟直接摆烂:“大王身为越王,都想著撂挑子逃避政事,老臣又有何不可?”
朱楠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