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楠瞥了眼这一群二愣子,冷冷道:“你们再骂一句,我便杀一百个宣慰土司百姓!”
二十多人顿时面红耳赤,死死盯著朱楠,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出声。
“你们都是农政司的人?”朱楠问道。
章成怒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等口中套话,绝无可能!”
古代是农耕社会,农政司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不仅要负责培育庄稼、育苗施肥,还会兼管水利灌溉与屯田事宜。
尤其是在岭南、交趾等地,山高林密,土地贫瘠,垦荒一事更是重中之重,故而各土司皆设有农政司,专司此类事务。
朱楠脑中有很多兴农的想法,但是一直苦於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才停滯了下来。
他挥挥手,指著章成,说道:“就你,看看远处的这片庄稼,为什么叶子发黄?”
章成冷哼了一声:“你不必装模做样,我等都在这里,隨你处置,但我等绝对不会为敌人做事!”
“不做?好,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朱楠拍了拍手,扬声叫道,“明日我便亲率大军,踏平宣慰土司,將百姓斩尽杀绝!”
“你!!”
眾人又开始了谩骂,但是有几个人跑去田里,摘下几片叶子,七嘴八舌地研究起来。
听著几人的討论,朱楠坐在一旁,故作失望地嘆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安邦彦会败的这么快了,就是因为他手底下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庸才。”
“我本以为你们对安邦彦忠心耿耿,定是些可用之才,没想到却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若是安邦彦泉下有知,怕是也要被你们再气死一次!”
“你……”
眾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反驳,却又无从开口,只得一个个加入,继续认认真真地研究討论起来。
他们又是查看根茎,又是翻检土质,观察了许久,终於得出结论,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是因附近有大树,根系吸收了土地养分,故而稻米叶子发黄。”
“不是虫害所致?”朱楠问道。
“如果是虫害,有的叶子会烂。”
“那也许是乾旱所致。”朱楠又道。
章成忍不住开口解释:“若是乾旱,叶片会髮捲、发蔫,这显然不是。”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我曾研究过,要么砍掉附近的大树,要么便是將这些地养肥。只要將稻秸秆覆盖於土地之上,再淋上牛羊粪便,待一年之后,这片土地的肥力自然就会提升。”
朱楠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人果然有点东西。
“陆沉,带他们隨我去城南!”
“是!”
朱楠一声令下,这些侍卫將他们带著,去了城南的一片土地。
朱楠左右打量一番,此处靠近温泉,土地&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3“&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2“&a;a;gt;&a;a;lt;/i&a;a;gt;,確实是种植庄稼的好地方。若是搭建玻璃大棚,再种上番薯,或许不出两三个月,便能收穫果实。
他拿出番薯苗晃了晃,问道:“你们可认识这东西?”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真没见识。”朱楠晃了晃脑袋,讥讽道:“亏你们还是农政司的人,没想到见识这般短浅!也不知道安邦彦看上了你们哪一点!”
章成被说的羞愧难当,辩解道:“我虽未见过此物,却见过类似的作物。其种植之法並不复杂,无非是垒土作垄,开沟引水,將苗插入土中,再浇水灌溉罢了……”
朱楠眼中闪过一丝惊奇,道:“好!那你们便替本王好生照料这些番薯!”
“我等绝不被敌人驱使,寧死……”
“明天我便踏平宣慰土司。”朱楠头也不抬地打断。
章成咬牙切齿:“行!”
返回的路上,朱楠勒住马韁,忍不住侧头问道:“陆沉,你说南面那些土司的百姓,都这般……直率吗?”
“回王爷,那些土司尚处部落之制,將仁义看得重过性命,说话行事自然直来直去。”陆沉拱手答道。
朱楠哈哈大笑,心情颇佳:“本王倒是没想到,这等法子竟也能让他们乖乖做事。”
“对了,大王。”陆沉话锋一转,“属下现在便回营整顿兵卒,以备明日之用。”
“整顿兵卒做什么?”朱楠皱了皱眉有些一脸不解道。
“自然是隨大王去宣慰土司,屠杀那里的百姓啊。”陆沉理所当然道。
朱楠登时瞪了他一眼,佯怒道:“糊涂!本王乃是贤明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