懈怠。
或许从那时起,这孩子的心中,便已经埋下了鸿鵠之志?
只可惜,那时的自己一心扑在朝政上,朱楠性子又偏內向,不善言辞,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后来,八岁的朱楠突然提出要远赴岭南就藩,自己当时还只当他是胸无大志,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的胸中,竟藏著如此的雄心壮志。
他的诸多皇子中,朱標仁厚,朱棣驍勇,朱柏儒雅,其余诸子也各有千秋。
唯独朱楠,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在岭南这片贫瘠之地,领著百姓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奇蹟。
这哪里是什么庸碌之主?分明是自己从前,从未真正读懂过他。
若是早几年看透这孩子的才干,將他召回京城亲自教导,或许,自己也不必再为大明的江山传承忧心忡忡了。
可如今,朱元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是江河日下,皇孙朱允炆早已开始接手处理朝政,各地藩王也都陆续前往封地就藩……
朱允炆,朱楠……
一时间,朱元璋心绪繁杂。
而此刻的大殿之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朱楠踞坐在案牘之后,一手抓著根羊大骨啃得正香,另一手端著酒杯,时不时抿上一口。
“哈哈哈,跳!接著跳!”
在他面前,站著几名囚犯,其中一人正满脸悲伤的击打编钟,另外几人隨著节拍跳舞。
这击打编钟的那位,算是朱楠的老熟人了,正是思州土司首领田茂安。其余跳舞的,也都是被他擒获的各路土司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