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卖给那些豪门大户啊。”朱楠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有的是钱,肯定愿意花五两银子买个稀罕物。”
朱元璋这才明白,朱楠打的是谁的主意。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他忍不住道:“这琉璃镜子虽然好用,但是五两实在是太贵了……”
“你们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镜子。”朱楠一本正经地胡诌,“这是从数百米深的地底挖出的琉璃,再经人工打磨七七四十九天,才磨得如此光滑。光製作这么一面镜子,就要耗费上百人力。”
“你现在还觉得贵吗?”
“这么算下来,確实也不算贵。”朱元璋点头。
只是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镜子固然精美,但若真如朱楠所言,耗费如此多人力物力,那未免也太奢靡了。
朱楠笑眯眯地说:“既然如此,何不来个合作?不瞒二位,这镜子只有我们岭南能造,而且数量有限,目前也就五百面……”
朱元璋摇摇头说道:“我们带的银子不多,只有五百两。”
“无妨。”朱楠笑得像只狐狸,“我们岭南刚推出一项新业务——贷款。只要你签字画押,把符牌押在这里,我们可以贷给你们三千两银子,利息低至十厘。”
符牌,相当於古代的身份证明。
朱元璋眼睛微微一眯:“你们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能叫强买强卖?”朱楠振振有词。
一旁的李文忠忍不住想开口劝阻,却被朱元璋抬手打断。
他冷冷道:“好,我把符牌押在这里,贷三千两银子。”
皇帝微服出巡,自然早有准备,隨身带著备用符牌。
他將符牌交给朱楠,又按要求籤下了一堆文书。
隨后便有人领著他们去仓库,將五百面镜子一一装车。
生意谈成,朱楠心情大好:“咱们这就叫互利共贏。你们这几天可以在岭南多转转,正好见识见识我们岭南的风土人情。”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朱元璋一行人离开后,陆沉忍不住嘆气:“大王,那镜子在咱们岭南满大街都是,您却卖他们五两银子一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败坏您的名声?”
“说的也是。”朱楠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不过本王乃是皇子,谁敢败坏我的名声,本王就把谁的脑袋砍下来。”
陆沉有些无语:“何必呢?咱们王府又不缺银子。”
朱楠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可谁会嫌银子多呢?有了这三千两银子,今年又能免掉三千户百姓的赋税。再说,这镜子在京城也算稀罕物,卖贵点也不算坑人,对吧?”
陆沉看著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被朱楠摆了一遭,朱元璋心里窝了一肚子火。
那面镜子中看不中用,要价还死贵,除了豪绅富户,寻常百姓哪里买得起?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滑奸诈了?
朱元璋眉头微蹙,脸色阴沉。
李文忠在一旁陪笑道:“陛下,这镜子倒也確实清晰,照得人纤毫毕现,说值五两银子,也不算太夸张。”
朱元璋脸色这才稍缓,却仍愤愤道:“我看朱楠这小子做事越来越没分寸,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不然他在这岭南一味铺张浪费,生活奢靡,这股歪风邪气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李文忠压低声音道:“陛下,话虽如此,不过岭南百姓的日子,倒確实过得不错。”
“嗯。”朱元璋点点头。自打出了城门,他便一路留心观察,街巷整洁乾净,不见半点污秽,乞丐泼皮更是一个都没有。
而百姓也没有灰头土脸的,一个个粗布麻衫,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两人行至一处热闹所在,只见一家客栈新张开业,门前搭了个戏台。戏台上却没有常见的生旦净丑,而是一群少女,身著短衣窄袖,正边跳边唱: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啊~”
“这唱的什么东西?”
朱元璋忍不住皱眉,虽然这些少女的舞姿確实赏心悦目,但是大庭广眾之下,淫词艷舞,败坏风俗,简直是丟大明的脸!
这要是放在京城,敢这么唱跳,早就被拖出去砍头了。
这岭南,也真是够邪门的。
朱元璋压下火气,拦住一位正在看戏的老者,拱手道:“老丈,我等商队初来乍到,有些事情不明,斗胆请教一二,不知可否?”
老人家正看跳舞看的起劲,瞥了朱元璋一眼,见他態度不错,说道:“你问吧。”
朱元璋问道:“老丈,我一路走来,只见街市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