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好吗,佩妮?”
红色长卷发的女人弯腰拉平佩妮衣角惯有的褶皱,眼神在她面前的两个女孩儿之间游移,介于交代与不舍之间的眼神最后停留在那耀眼的红发上,而被叫做佩妮的女孩只是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嘴唇紧抿,什么也没说。
国王十字车站第九与第十站台间的空气泛着铁轨特有的锈味,低矮不一的青少年被家长们牵着手挤挤挨挨地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占据的水泄不通,不时有高年级家庭到来时砰的一声炸响将他们的空间挤压得更为拮据.小天狼星皱着眉头踉跄地躲过一团扑面而来地猫头鹰的羽毛,正巧擦过一个纤细的金发女孩儿,细雨一般轻浅的苹果香气像是某种植物的枝蔓,让他本就烦闷的情绪更觉憋闷。
难道她是四肢不全,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吗?
他在心里嘀咕着腹诽,还没想得更多一些就被猛地被攥住了手腕。沃尔布加女士阴郁的脸与她如冰霜一般冷硬的语气让他脸上的不屑与愤懑更显得层次丰富一些。
“注意仪态!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跑!这站台上有太多令人作呕的泥巴种的气息了!而布莱克家的人从不……”
噢!泥巴种!
“从不与泥巴种呼吸同一片空气,我出生的第一秒就学会憋气了,妈妈。”
未满十二岁的男孩拖长音调附和,眼里却满是不耐烦地侧过身试图躲开一个迎面而来的学生。
尊敬的沃尔布加女士目光如刚开刃的刀尖一样剜过小天狼星,他被强横地拽着手腕,恨不得下一刻就去与一位泥巴种做朋友,好能够永远逃离母亲的血统演说。
“忍忍吧,今天是西里斯上学的第一天。”
奥赖恩抿着嘴巴皱紧了眉头圈着妻子的肩膀安抚性地拍了拍,语气里勉强藏着几分耐心。
“抱歉。”
终于挣脱了母亲控制的小天狼星下意识地向后退步,却一下撞上了一个瘦削的,声音也同样瘦削的女孩。
头发金亮,眉目冷清的女孩身上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苹果香气,西里斯原本只是想皱着眉毛抱怨一句,却突然被那股浅淡香气激得更加烦躁。
“不会走路吗?”
他嘟囔着,拎着行李急急跑过的金发少女却只留给他嘈杂人声以作回答,细细一股苹果味儿裹挟着夏日末尾的气息像风似的穿过他。
显然她一点也不懂得礼貌这个单词的拼写。
从她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泥巴种气息来看,沃尔布加简直怀疑她是否接触过正规教育,正当她出言要嘲讽甚至侮辱几句时,亦步亦趋跟在金发背影身后的红发女孩儿拽着一个瘦骨嶙峋、脏兮兮又瘦巴巴的黑发男孩儿谨慎地蹭过。
“该死的……”
奥赖恩·布莱克按住妻子蓄势待发的魔杖,这位总像从家族挂毯上走下来的家主小声地贴在沃尔布加耳侧,指出离他们不足十米远处的马尔福家,再近一些的波特家和林林总总许多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巫师。
咬牙切齿的布莱克夫人不甘心地收起魔杖,目光一扫前方那几个穿着素黑长袍,目光微妙地打量着这边的巫师家庭,僵硬地点头示意。
这恰好给了西里斯逃脱的时机,他猛地从母亲攥得他骨节发痛的力气中抽出手来,一言不发地向列车跑去,早在出发前就已经换好的斗篷下的拳头捏得发白。他早已经受够了这些陈腐的、生锈的所谓纯血统箍成的绳索,只恨不能将自己勒去□□只剩自由的灵魂。
分针转过推动时针轰闹着将他推上列车,西里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布莱克夫妇。
然而那一小片的空间早已空无一人。
汽笛声恰在此时撕裂空气,十一点的列车吞吐着白烟载着一代巫师们驶入未知的魔法世界,轰隆作响的铁轨声如同一次阵痛。
西里斯沉着脸独自穿行在车厢走廊里,麻瓜世界的产物让他感到新奇,四处打量着绕过走廊错乱的猫笼时脚下地板微微震动,一切都像一只庞然大物在沉默中苏醒,他长长地喘出一口气,仿佛刚刚逃离了一个囚笼。
穿过前几个安静的车厢,小天狼星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转,不太确定自己想去哪里。
他半点也不想坐进那些曾在宴会上见过的,身穿整洁长袍,来自血统高贵家庭的男孩中间,他们言谈举止中透出的虚伪与傲慢每次都让小天狼星几欲作呕,更不用提此刻要与他们共享一个车厢。
未满十二岁的男孩儿西里斯·布莱克不太清楚自己想去哪里,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要去哪里。
“别坐在那边,西里斯。”
他听见母亲交际时伪装过后优雅做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去和卢修斯和罗道尔夫他们坐在一起。”
径直向前走的小天狼星慢慢地跺着步子将沃尔布加女士陡然癫狂起来的声音甩在身后,巫师长袍的衣角被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