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人能在14天完成的工作量。
但姚翀的大脑有一个特点——他能在脑海中维持多个並行计算通道。
別人看一行数据需要三秒,他看一行需要0.3秒——阅读速度快只是表现,实际上是他的视觉皮层直接把数字“灌“进计算通道,跳过了语言处理的中间环节。
14天。
47份实验报告。
跨越25年的数据。
到底有什么联繫和规律呢?
姚翀提炼出了以下结论:
在2012年前的趋势是:精细结构常数α呈隨机波动,无方向。
引力常数g呈隨机波动,无方向。
光速等效值c的定义值,无法直接测量。
μ子反常磁矩aμ与標准模型吻合。
电子磁矩异常ae与標准模型吻合。
而在2012年后的趋势是:精细结构常数α单向偏移,指数加速。
引力常数g单向偏移,指数加速。
光速等效值c间接推算值单向偏移,指数加速。
μ子反常磁矩aμ在2021年后偏差从2.1σ扩大至5.0σ。
电子磁矩异常ae在2018年后出现0.3σ偏移並持续增长。
五组独立的数据。
在同一分水岭年份。
偏移方向一致:全部偏离標准模型预测值。
这种现象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2012年7月4日,cern宣布发现希格斯玻色子。
lhc第1748次对撞。
atlas探测器。
双光子衰变通道。
姚翀调取了资料库里存著的当天原始运行日誌,发现了一个被標註为“仪器噪声”的事件:“14:27:33.0007—全通道基线偏移+3.7σ,持续0.0003秒。原因:疑似前端电子学接地迴路干扰。处理:已標记,不影响物理分析。”
3.7σ这个数据看上去很醒目。
然后他搜索了lhc全部运行歷史中所有“3.7σ基线偏移“事件:
时间段2010—2012.7.4,对撞总次数~10的9次方,3.7σ事件次数0。
时间段2012.7.4—2015,对撞总次数~10的9次方,3.7σ事件次数3。
时间段2015—2018,对撞总次数~10的9次方,3.7σ事件次数11。
时间段2018—2021,对撞总次数~10的9次方,3.7σ事件次数34。
时间段2021—2031.11.17,对撞总次数~5乘10的9次方,3.7σ事件次数99。
指数加速。
加速因子:e的0.194次方每年。
与物理常数偏移的加速因子在四位有效数字內一致。
2012年7月4日之前:零次。
2012年7月4日:第一次。
所以假设四號弧段监测到的褶皱起源於2012年7月5日。
四號弧段超导磁体外壳的维护记录显示,2012年7月5日——希格斯发现后第二天的例行检测中发现外壳某点温度偏高0.7摄氏度。
0.7摄氏度这个数据当时並没有引起注意,在检测没有其他异常后,只是被认为成了正常范围的误差给忽略了。
姚翀和刘攀却不这么认为,这个异常温度並不是隨机的,而是在此后每年的例行检查中,该点的温度始终比周围要高0.7摄氏度。
不隨外部的季节变化,太阳高度角,潮汐等影响,也没有受机器设备零件更换后,运行状態的变化而变化,像是一个恆定的值,这就十分可疑。
2031年11月17日凌晨——刘攀说他把手指搭在弧段外壳上时感觉到了“震动“——姚翀后来测量了那个点的物理性质,发现它已经不是普通的金属了。
它的空间拓扑被永久改变了——从简单连通的三维固体变成了一个不可定向的、亏格为7的曲面。
一道褶皱。
存在了十多年。
没人注意。
因为温度只高了0.7c,没有其他异常现象。
凌晨。
姚翀把14天的分析结果整理成了一张图。
图的大致內容:
横轴:时间(2010-2031)。
纵轴:物理常数综合偏移量(五组数据的归一化平均值)。
曲线上標了三个点:
点a:2012.7.4—曲线从零开始抬升的起点。標註:“希格斯发现日。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