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夺我的道,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
王松一声低喝,左手引动先天阴煞,右手唤起金乌真火,黑白二气轰然爆发。
他不与漫天分身纠缠,脚下空间涟漪震荡,身形猛然冲破重重剑网,直扑魔阵阵眼而去。
骨甲修士见状,骨甲咔咔暴响,厉声呵斥:“还想打阵眼?拦住他!”
大批仿冒的分身蜂拥而上,无数道属于“王松”自己的神通,铺天盖地朝他当头压下。
漫天复刻而出的分身不断吞噬王松的气息与道韵,无形的魔念枷锁死死缠缚他的四肢百骸。
到最后,王松近乎被凝固悬停在半空,周身灵力流转迟滞,连肉身运转都受到莫大干涉。
对方越是深度模仿他的神通大道,这份禁锢之力便越是强烈,仿佛要将他的神魂肉身一同摹写、同化。
“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
骨甲修士的笑声带着浓浓的轻蔑,“方才初见你的那一刻,我周身魂影都在隐隐震颤,还当你是何等惊世的大人物,才起了交易拉拢的心思。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漫天数之不尽的分身化作滚滚黑雾,如同百川归海,一点点向骨甲躯体之内融入。
伴随着分身归位,一股诡异的神魂牵连牢牢锁死王松,好似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在他的筋骨神魂之上。
王松的左手不受意志支配,缓缓向上抬起,紧接着右手也同样慢慢抬高。抬眼望去,对面那具玄黑骨甲,正做着完全一模一样的动作。
骨甲修士语调戏谑,如同把玩玩偶一般轻声念出口令。
王松的身躯便违背本心,跟着口令同步摆动,一举一动皆被对方牵引。
“乖乖等着,等你彻底化作属于我的魂影,接下来的游戏,才会变得更加有趣。”
可他在原地摆弄、恐吓许久,预想当中王松惊慌失措、道心动摇的景象迟迟没有出现。王松眼神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骨甲修士不由得疑惑:“你为何不惧怕?就算你道心再坚固又能如何!我依旧能够操控你的肉身神魂,只不过多耗费几分气力罢了!”
沉寂片刻,一直默不作声的王松忽然开口,语气夸张,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还刻意做出几处虚假至极的瑟缩躲闪。
“哦?原来是这样吗?我好怕啊!我马上就要被控制住了!被操控,是这个样子吗?”
这般戏谑的反讽,瞬间让骨甲修士一滞。
“你怎么……”
话音尚未落尽,他浑身猛地一僵,整具骨甲躯体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方才还被魔丝牵制悬于半空的王松,挣脱那层虚假的束缚,身躯稳稳站直,衣袍在地底阴阳乱流之中微微翻飞。
“来!”
嗡——!
一股强横的神魂牵引之力爆发,那身披玄黑骨甲的分身身不由己,不受自身控制,径直朝着王松的方向飞掠而来。
只见骨甲表面,一道道鎏金璀璨的傀字金篆不断浮现、流转闪烁,死死烙印在魔甲每一寸骨片之上。
骨甲修士内心惊骇到极点,疯狂催动分身秘术自救。
一道道黑雾分身自主体撕裂分离,将体表的傀字金篆强行吸入自身,随后分身炸裂脱离主体,想要以此剥离禁制。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每剥离一道分身,消去一部分金篆印记,骨甲主体之上,非但没有减轻枷锁,反而会凭空滋生出两道、甚至更多崭新的傀字金篆,烙印得愈发牢固。
分身分裂得越快,金篆滋生的速度就越恐怖。他用来模仿、吞噬他人的分身秘术,反倒成了催动这道禁制的养料。
局势刹那之间彻底逆转。
“不可能!我的秘术,怎么会……”骨甲之下传出难以置信的嘶吼,魔火在眼窝之中疯狂跳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方才看似被魔念丝线操控,根本不是真正受制,而是王松故意示弱,借着对方分身与自身建立神魂牵连的一瞬间,悄无声息将傀字金篆顺着那层联系,埋进了他这一具分身的根基当中。
王松目光冷淡看着不断挣扎的骨甲分身,启明瞳银光闪动,看穿层层魔雾,直窥这具分身的神魂核心。
“你依仗分身无穷无尽,妄图模仿掠夺我的大道。”王松缓缓说道,“可分身同源同根,一源生万影,万影归一源。我这傀字金篆,本就是针对同源傀儡之术所创。你分裂越多,枷锁便越重。”
魔阵还在轰鸣震动,阵心那团黑白阴阳本源光球依旧在不停旋转,阴极生阳阳极生阴的造化微光依旧在阵眼之中一闪一灭。
被金篆牢牢锁死的骨甲分身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