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无极不曾见过阴阳和合诀,自然不识此秘术名号,单凭神魂感知,便一眼看破症结所在。
王松迈步走到灵液池旁的玉凳落座,拱手说道:“前辈慧眼。我闭关苦修百年,始终卡在最后一关,连续七日全力尝试方才醒悟,单纯静坐调和阴阳,催生不了两极相融蜕变的关键契机。”
公冶无极缓缓颔首,神色认真:“涉及阴阳大道的秘术想要圆满,讲究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刹那间的造化生机。安静打坐只能稳步积累底蕴,很难触发蜕变。若是贸然驱使阴煞、真火两股本源强行对冲冲击境界,稍有不慎,两股狂暴力量失控反噬,肉身神魂一同遭受重创,实在得不偿失,万万不可铤而走险。”
短暂停顿过后,公冶无极话锋一转,神色微微凝重,谈起此前神魂传音提及的境内异动。
“此前我国疆域爆发一场大战,交战烈度极高,规模仅次于化神大能交锋。诡异的是战事消散得极快,我的供奉接到命令火速赶往事发地点,沿途未曾遭遇阻滞,可抵达之后,战场之上早已空无一人。”
话音落下,公冶无极抬手凌空一点,数团漆黑光团自虚空浮现,悬浮在二人中间。
光团之内映照出破碎的大地、灼烧的沟壑,地面残留着漆黑腐蚀性魔气,还有几道残缺、扭曲的魔道符文印记。
“这便是麾下修士拼死收集到的全部痕迹。从魔气特性、符文纹路来看,可以确定是魔道修士所为。初步推测似乎是魔道内部势力厮杀火并。可令我百思不解的是,魔道各大势力盘踞于西荒绝境,一向极少踏足中原腹地,为何他们的内战,偏偏选在我青冥国领土之上?”
王松目光投向半空黑光影像,启明瞳微光悄然运转,破妄之力渗透魔气残痕细细分辨。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痕迹残留时间不算太久。若是单纯魔道内战,大可前往荒无人烟的西荒深处,不必冒险潜入青冥国境。依我之见,要么是双方追逐厮杀,一路辗转闯入境内;要么……有人刻意将战场选在此处,另有图谋。”
公冶无极眉头微挑:“王道友是说,对方意在青冥国?”
“眼下尚且不能定论。”王松摇了摇头,指尖轻叩玉凳,“但不可不防。青冥国毗邻蛮地,又有前辈这尊化神大能坐镇,寻常魔道势力不会轻易前来招惹。此事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公冶无极神色沉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我已经下令境内所有城池镇守修士严加戒备,搜寻魔道余孽踪迹。只是魔道修士擅长隐匿、遁逃之术,短时间内很难追查线索。”
说到这里,他再度看向王松,若有所思:“恰好你出关,暂且不必急着闭关冲击化神。若是你有意,可前往事发之地一趟。以你的启明瞳破妄神通,或许能从残留痕迹之中,查出我手下修士没能发现的隐秘。同时游历外界,说不定能遇上你苦苦寻觅的阴阳交融机缘,一举将那门秘术推至圆满。”
王松略一沉吟,缓缓点头。
“前辈所言有理。一直困在殿内静坐,阴阳和合诀那最后一道关卡,不知还要耗去多少岁月。外出一趟,既能查清魔道踪迹,若真能撞见阴阳两极交汇的天地异象,或许便是我等的机缘。”
公冶无极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手掌一翻,一枚墨色传讯玉符与一卷兽皮地图飘到王松面前。
“这是事发之地的方位图,地处青冥国南疆荒泽,地名叫做裂痕滩。玉符捏碎便可直接向我传讯,若是遭遇化神之下难以抵挡的凶险,我能第一时间隔空施以神魂援手。”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裂痕滩本身便是一处旧古地裂,地下既有寒煞阴泉,又有地火脉,天生阴阳混杂。你此番前去,倒也未必没有机会撞上秘术圆满的契机。我已传令南疆驻守的元婴供奉,你抵达之后,他们会听你调遣。切记,魔道修士行事阴毒诡诈,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晚辈记下。”
王松伸手收过地图与玉符,起身拱手告辞。
离开静魂殿,他径直返回清晖殿,做临行前最后的整理。
储物戒之内,八转归元塑神丹妥善封存在寒玉盒中,玄铠苍熊傀儡、各类高阶符箓、蛊虫母巢一一检查妥当,幽萤劫火静静蛰伏丹田;千丝炼傀术、豢虫秘录诸多手段,皆已处于随时可以催动的状态。他又将启明瞳、裂空取法术运转一遍,确认神通无碍。
识海之中再扫过一遍熟练度面板。
九点熟练度,咫尺鸿沟。
王松心中暗忖,裂痕滩地下阴泉地火并存,若是能引动两股地脉本源剧烈碰撞,说不